第479章 裴砚书故意先挑错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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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认准哪卷最要命，最好的法子不是直扑，而是先碰错。沈知微退到侧廊后，裴砚书抬手指向案左那卷边色更旧的图。

“若论旧，我倒更想先看这一卷。”

他说得很自然。

像真是被那卷旧得更平整的图吸了眼。旁边几名小吏也没觉出不对，还顺口附和一句，说那卷确实看着更老。可周编修的反应却太快了。

“那卷不急。”

他几乎是裴砚书话音才落，便先把话接了过去。

“裴大人不是一直问河渠并账旧例么？若真要对河道旧脉，还是先看右边这卷。”

右边这卷。

正是那根藏着真心的第三卷。厅里一时静了一瞬。连方才低头抄记的小吏都抬了眼。因为周编修这句话，已经不是顺着客意让人看图。倒像生怕裴砚书先碰了别卷，硬把人往第三卷上引。裴砚书眼底那点极淡的寒意一闪而过，面上却仍平稳，只似有几分好奇：

“哦？”

“这卷更对河渠旧脉？”

“更对。”周编修笑道，“轴心虽潮，可图面留的旧河道转脉，比前两卷都全。”

轴心虽潮。

他又把这句摆出来了。摆得越勤，越像给自己壮胆。裴砚书便顺势把目光落到第三卷上，像直到这会儿才真正起了兴致：

“既如此，那便先开这卷吧。”

程管事一听这句，手都先紧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松开，可侧廊里的沈知微还是看见了。他怕的不是开图。是开图的人。而周编修脸上的笑，也终于有了一丝压不住的硬。因为这一步，不是他主动把图推出去。是被裴砚书顺着他自己那句“更对”，反手逼到了开卷口上。

第三卷，被迫要开。

而它一开，真心虽还压在轴里，图面的假脸却先得当众露出来。裴砚书指着仿卷说河渠应向东，却故意说成向西。崔府来人急忙纠正，许家人也跟着附和，两人不约而同暴露出都看过同一份伪图。

前厅顿时安静。裴砚书道：“一张错图，竟有两位大人记得如此清楚。”

崔府来人脸色一沉，立刻道：“下官不过顺口一校。”

许家人也忙接：“旧河道走向，做过功课的人都记得。”

“那便更好。”

裴砚书把那卷仿图推到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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