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她借送茶摸到那圈白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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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钱的证，有时只够摸一下。茶博士换第二水时，沈知微低头提着茶壶和细布进厅，跟在添茶小厮身旁，既不看裴砚书，也不看周编修。

只借着给右侧小案添茶的那一下，身子略偏半寸，手中细布顺势从第三卷图的轴尾边轻轻擦过。就那一下。她指尖立刻认出来了。不是寻常旧轴。轴口那层“旧”是后补的。

外头摸着干，里头却还有一点没完全吃透的硬涩。像浆糊昨夜才封上去，今晨又被人故意吹干、按旧，这会儿看着平，真一碰，里头那层虚气还在。更细的一点，是轴心分量不对。寻常旧图轴，尾口大多实，摸上去是死沉的一整根木心。

这卷却微微发虚。

不是虚得响。

而是手一托，能觉出轴心像又多了一层东西，叫整根轴的重心往中间坠。说白一点，就是这轴里不只是木。还藏了纸。沈知微心口一定，立刻收手。可收手那一下，她连指尖都没敢回头看。因为她知道，程管事此刻盯的未必是她的脸。

而是她那只手，方才在轴尾到底多停了一息还是半息。可也就在这时，程管事偏头看了过来。

“手轻些。”

声音不重。

却冷。

像她方才那一下若再多停一息，这壶茶就未必还能稳稳端在手里了。沈知微立刻垂眼应了声“是”，把茶壶往旁边小案一落，顺势又退回半步。半步足够。她已经认死了。第三卷里，图面也许是假。可轴心里那层分量，是真的。

裴砚书这时恰好抬眼，像只是顺手看了一眼侧廊新进来的添茶人。二人目光并未真对上。可沈知微知道，他看见她刚才那一下了。也看见程管事为何会立刻发冷。厅里茶气渐热。第三卷图还没开。可它身上那层最值钱的假脸，已经先被她的指尖摸破了一线。

茶盘底有一层细盐，碰到仿图的浆糊便会发白。沈知微送茶时故意碰翻一盏，白线沿轴口浮出，旁人只以为茶渍，她却认出这是后补的封浆。她没有揭穿，转身时把一粒盐留在桌脚。裴砚书看见后，知道应先盯谁去擦那粒盐。第一个看见盐粒的人，是程管事。

他眼神只落了一瞬，便立刻移开。移得太快，反而像看见了不能看的东西。沈知微退到侧廊，低头整理茶盏，余光却一直压着桌脚那一点白。梁编修没注意。马编修也没注意。倒是周编修讲到第三处河道旧名时，忽然停了半拍，目光极轻地扫向程管事。

程管事这才走过去，像随手理案边细布，袖口却朝那粒盐压去。

裴砚书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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