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她借送茶摸到那圈白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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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管事也懂河渠图？”

这一声不高，却让程管事手停在半空。厅里几名小吏都看向他。程管事若继续擦，便显得心虚；若不擦，那粒盐还在桌脚，茶气一重，就会继续逼轴口白痕发白。

他只能笑道：“小人只怕茶渍污了旧图。”

“茶渍离图尚有一尺。”裴砚书道，“程管事眼倒细。”

程管事脸色微僵。

这一僵，正好让沈知微确认：

他知道盐会让封浆发白。也知道第三卷轴口那半圈白痕，根本经不起细看。她不需要当众指出盐。只要让所有人看见程管事为何急着擦那一粒盐。证据有时不是纸。是人在纸边露出的手。程管事终于没有擦那粒盐。可他不擦，不代表盐没有用。

茶气一阵阵往上浮，桌脚那一点细盐慢慢化开，沿着木案纹路渗成一条极淡的白线。旁人看不见，沈知微却看得清楚，那线正朝第三卷轴尾一点点爬过去。再过片刻，轴口半圈白痕果然起了反应。不是整片发白。只在最靠近桌脚那一侧，浮出一粒米尖大小的亮点。

亮点虽小，却像黑夜里突然睁开的眼。程管事也看见了。他脸色终于变了一瞬。这一下，沈知微便彻底确定：那半圈白痕不是普通旧轴补口，而是封住轴心的后槽浆。她没有继续看，转身去给马编修添茶。马编修正低头抄记，袖口却压着一张小纸，纸上写着第三卷的编号。

沈知微倒茶时，故意让壶嘴微微一偏，热气扑到那张小纸上。纸角浮出一道浅红。不是墨。是红笺裁边的粉。第三卷编号，竟也提前从小书房那条红笺线里走过。

她收回茶壶，心里那条线一下合上：

小书房定编号。

后槽补轴口。

编修厅当众开图。

三处不是偶然接上。

是同一条送真心的体面路。这条路越体面，越怕一粒盐。因为盐不讲门第。它只认新浆，认被人昨夜才封上的口。谁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