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周编修偏把那卷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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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想把眼引到诱饵上。

裴砚书却不接，只翻着手里的河工条目，轻声问：

“既然三卷都为校图，何不按编号全记开卷人？”

全记开卷人。

这句话一下把争执压住了。谁先碰哪一卷，谁的名字就要落下来。许敬臣的人不敢先伸手。崔府来人也不敢。周编修袖口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指尖轻轻压在第三卷旁边那只镇纸上。沈知微看懂了。不是让她抢。是让她等记录。

只要第三卷开卷人的名字落进编修厅册里，这根藏着真心的轴，就再也不是无主旧物。它会拖着开卷人的名字，一起站到公堂上。周编修听见“全记开卷人”，终于不得不把第三卷往前推了半寸。可他仍留了一手。

“既要记，便三卷同记。”

他说完，点了梁编修、马编修，又看向裴砚书。

“裴大人既是来校图的，也添一笔？”

这是要把裴砚书也拖进开卷人里。若第三卷日后出事，崔府便能说裴砚书也曾经手旧图。

裴砚书却像早料到这一手，淡淡道：

“我非编修厅当值，只作旁看，不该入收发册。”

周编修笑意微冷：“裴大人方才不是问得最细？”

“问图可以，接卷不可。”

裴砚书把手背在身后。

“周大人若要我签，也可。请先写明：此卷由崔府送来，周大人亲自主持开验。”

厅里又静了。

这句话把锅重新推回周编修身上。他想拖裴砚书入册，裴砚书便要他先把崔府来处和主持人写清。梁编修手里的笔悬着，不知该落在哪一行。沈知微端着茶篮站在侧廊，眼神稳得很。争吧。争得越久，第三卷在众人眼里就越特别。

而特别，正是崔府最不想给这根轴留下的痕。痕一留下，便洗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