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编修厅里先摆三卷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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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编修这才接道：“是，旧档误字。”

这半拍，把编修厅里早已排好的口径撕开了一线。沈知微端茶经过时，故意把茶盏放到第三卷附近。热气轻轻往上浮。第三卷轴尾那半圈白痕，果然比旁边两卷先白了一点。不明显。却够她看见。郭裱匠没有骗她。真轴怕潮，也怕热。

只要再逼它多见一口热气，轴心里的防潮绫便会露出更深的层次。她没有看第二眼，低头退开。

可周编修却像觉出什么，忽然道：

“茶不要放近旧图。”

裴砚书立刻抬头：“周大人方才不是说轴心潮？既潮，何惧一盏热茶？”

厅里几个小吏同时看向第三卷。周编修的脸色，终于不如方才稳了。梁编修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旧轴受潮，原也常见。”

裴砚书点头：“常见。”

他说着，竟把话锋轻轻一转：

“只是受潮的轴，最该先记明来处。免得日后坏了图，分不清是崔府送来时已潮，还是编修厅保管不慎。”

这句话一下戳到公事规矩上。

编修厅的小吏最怕担责，立刻有人提笔道：

“那第三卷来处，是否也照前两卷记？”

周编修不能说不记。

不记，就是让编修厅替崔府担坏图之责。

他只得道：“记。”

小吏提笔：“崔府送河渠旧图一卷，轴心微潮。”

微潮二字一落，沈知微心里便稳了。这不是她说的。是周编修自己给出的由头，由编修厅小吏写进了册。日后轴心若拆出防潮绫和真页，这句“轴心微潮”便会反过来证明：他们在开卷前已经知道轴心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