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今日前厅要借河渠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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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先进门拖住周编修。”
“你只认那根轴,别先认我。”
窗外日头又高了一寸。而那卷借去编修厅的河渠旧图,还没出崔府。可它的钩,已经先落下来了。前厅借图的人比约定早了半刻,带来一张礼部公文,声称要核河渠走向。裴砚书看见公文上没有河名,只有一个编号,正与旧轴尾相同。
沈知微没有阻拦,反而让他们先把图摆到最亮处。越亮,轴心里藏的防潮绫越容易显出层次。
顾秀才急道:“摆到最亮处,不怕他们看见?”
“就是要他们看见。”
沈知微看着那张没有河名的公文。
“公文只写编号,不写河名,说明他们借的不是图面,是轴。”
若真为核河渠走向,公文上必写某河某渠、某段某闸。可眼下只有编号。这便说明编修厅要的,是对应这根旧轴的壳,而不是画上的河。
裴砚书也道:“越亮,越能逼他们不敢动手脚。”
暗处可以换轴。
亮处只能装作按规矩验看。午后那卷图一旦在众人眼下展开,周编修若想阻止拆轴,就得拿出一个能服众的理由。而他越阻止,越会让旁人知道:这根轴比图面更重要。沈知微把自己的小娘子衣裳重新理好,提起碎绫筐。
“今日我不抢。”
“我只等它在亮处露白。”
防潮绫怕热,也怕亮。只要郭裱匠没有骗她,轴心里那层藏真页的绫,便会在最亮的地方先露出一圈不同寻常的层次。到那时,谁再说这只是普通河渠图,就得先解释轴心为何比图面更怕见光。
裴砚书把帖子折起,忽然问:
“若周编修在编修厅当众让我开图,我开不开?”
“开。”
沈知微答得毫不迟疑。
“但只开图面,不碰轴心。”
“若他逼我拆轴?”
“那就反问他,校河渠图为何要拆轴。”
这便是今日最紧的一处。他们要让图在亮处露出破绽,却不能让周编修反过来把“私拆官藏旧图”的罪名扣到裴砚书头上。裴砚书点头。
“所以拆轴的人,不能是我。”
“对。”
沈知微看向外头日光。
“要让他们自己拆。”
崔府和周编修既然把轴送到编修厅,就必定还要验、要转、要藏。只要他们自己动到轴心,郭裱匠留下的白痕和防潮绫就会在众人眼前露出来。他们要做的,不是抢先动手。是逼对面在最亮处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