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今日前厅要借河渠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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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出去的未必是图，也可能是一口试人的钩。沈知微从前廊退回时，裴砚书也带回了明线：周编修提“编修厅”并非随口一说。

午前未过，编修厅那边便有人递来一张顺风帖，说午后要校几卷旧河渠图，正好请裴砚书过去看看先前问过的“并账旧例”。顺得太巧。

巧到连顾秀才都皱了眉：

“他昨晨才把话往编修厅引，今儿帖子就到了？”

“这不是请人。”

“是等人。”

裴砚书把那张帖子压到桌上，眸色沉得很稳。

“等我过去，看我会不会盯住那卷图。”

“也看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说白了，周编修想借“河渠旧图”反过来认人：裴砚书究竟只爱旧例，还是已经摸到了不该摸的那层真相。沈知微把前廊认出的轴也推到桌上：

“三根轴里，中间那根最要紧。”

“轴口有半圈新补的白痕，程管事只按那一根。”

“而且他们明说了，午后先借河渠旧图。”

一边是周编修主动把话往编修厅引。一边是崔府前廊真把那根藏心轴装成河渠旧图往外借。两条线到了这会儿，几乎已经拧成了一股。柳氏虽不懂官场里这些绕手的狠法，可也听出里头不对，忍不住道：

“若他们是故意等砚书去碰呢？”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多心。周编修既已被“不可并盐”三个字扎动，今日再把藏着真心的旧轴送到编修厅，未必只是为了过明路。也可能是顺手拿这根轴，反过来试裴砚书。沈知微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帖子，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所以午后不能只他一个人去。”

“他去碰图。”

“我去认轴。”

裴砚书抬眼看她：

“你怎么进编修厅？”

“不进正门。”沈知微道，“编修厅午后要校旧图，外头总要添茶、添纸、添镇轴用的细布。”

“只要那根轴真搬进去，我就总能靠近它一次。”

“可只靠近一次，不够。”裴砚书道，“你认住了便退，别贪第二回。”

沈知微点头。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今日这局，最怕的不是认不出。是认出来以后，忍不住多碰一步。她把话说得很平。可顾秀才听得后颈直发凉。因为这一回，他们不再是夜里摸门、后墙截纸。是要在大白日里、在最体面的公门之下，去认一根藏着沈家命案的旧画轴。

裴砚书却只看着她，半晌低低落下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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