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程管事先清后墙纸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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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们咬住的,不只是旧裱坊。”
“后墙这边也被惊了?”
“对。”沈知微道,“而且惊得不轻。”
她抬眼望向崔府方向,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好。”
“既然他先清纸篓,我们就先盯那间小晒房。”
昨夜小书房里那些没烧尽、没化尽、还来不及全抹平的废口,多半都还在里头。而那,正可能是周编修下一回要亲手回去补刀的地方。
程管事清纸篓时,先挑出一张空白纸,再把剩下的纸烧掉。沈知微远远看见,命孙小满抢那张空白纸。纸上看似无字,热熏后却浮出“郭”与一个日期。程管事发现后立刻说是裱坊废纸。沈知微将日期与魏车辙印一对,正是郭裱匠失踪的早晨。
“郭”字一浮出来,程管事便要抢纸。
孙小满早有防备,反手把纸压进湿布里。热熏出来的字最怕冷。冷气一压,字会慢慢淡回去,像从没出现过。程管事扑了个空,脸色却已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
“你怕什么?”沈知微问。
“一张裱坊废纸,值得你亲自动手抢?”
程管事咬牙:“崔府后墙的纸,不该落到外人手里。”
“那它到底是裱坊废纸,还是崔府后墙的纸?”
程管事一句话被堵死。裴砚书在旁把日期记下。魏府车辙、郭字暗纸、程管事亲手清篓,三样对在同一个早晨,便说明郭裱匠失踪不是旧裱坊自家的事。崔府在清后墙。魏府在接车。郭裱匠在被迫带走。这三只手同一日伸出来,谁也不能再装作只是各忙各的。
沈知微把湿布收起,声音极轻:
“小晒房不用闯了。”
“程管事已经替我们认出,里头有他最怕的东西。”
但不闯,不等于不取。沈知微让孙小满绕到小晒房后墙,先看烟道。这种晒湿笺的小屋,必有一条排潮小缝。若里面真压着没烧尽的红笺,程管事晚上回头清理时,必会先开缝散潮,再点火。孙小满摸过去,很快便回了手势。有缝。
缝口还压着一截没烧干净的细红纸毛。沈知微没有让她硬抽,只递过去一根沾湿的竹签。
“粘一点纸灰就够。”
红笺整张拿走会惊门。纸灰不见,程管事未必立刻察觉。孙小满照做,竹签回来时,尖上只黏着一点淡红灰末。沈知微放到热茶上一熏,灰末里竟浮出一丝极淡的蓝。又是西验封泥粉。小书房烧掉的红笺里,混着西验的蓝签粉。
这说明他们不是分别清两处尾巴。而是在同一间小晒房里,把红笺和西验蓝签一起烧掉。崔府想统一说法,连毁证的火都是同一口。沈知微把那点红灰封进小纸包。
“这包灰,先别给周编修看。”
裴砚书问:“给谁看?”
“给程管事。”
她眼神冷静。
“让他知道,小晒房里的火,没把西验蓝粉烧干净。”
程管事若怕,就会再回小晒房清第二遍。第二遍,往往比第一遍更急,也更容易把藏得最深的那张纸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