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张志远设局陷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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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叔伯婶子,都看看。”他举起手里那片叶子,声音平和而清晰,“李婶说的‘清热草药’,前阵子我的确送过几家,是晒干的车前草,咱们山里常见的,晒干了叶片是黄褐色,带着特有的清香。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多都认识。”
他将那片新鲜的叶子举高一些:“再看看这个。叶片新鲜,带泥,根茎都没处理过。李婶,张婶,你们确定,这是从我送的药里‘捞’出来的?”
两个妇人脸色顿时一变,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就……就是……是从药罐子里……”
林长生没等她们编下去,目光扫过人群,提高了一点声音:“事情其实简单。我送的药,是普通草药,无毒。这篮子里的,看着也不像药。真要是吃坏了肚子,原因很多。两位婶子要是实在不放心,或者觉得是我林长生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村卫生室的方向:“咱们村里有孙老中医。孙老行医几十年,认药辨毒,德高望重。我可以把当时送药的大概情况跟孙老说说,请他老人家来瞧瞧这篮子里的东西,再给两位婶子把把脉。公道自在人心,也好过咱们在这里吵闹,让外人看笑话,您二位说是不是?”
这番话,条理分明,有理有据,更把评判权交给了村里公认公正的长者。
围观村民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刚才的疑虑,转向了对两个妇人的审视。
孙老中医的名头,在村里还是很好用的。
“对啊,请孙老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林家小子说的在理,车前草我认识,不是这模样。”
“别是自己吃坏了东西,赖到人家身上吧?”
议论声嗡嗡响起,风向开始明显转变。
李婶和张婶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急出了汗。
篮子里的东西是王癞子临时让她们去后山胡乱扯的,哪里是什么药?
真让孙老来看,一眼就得露馅!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哟,说得比唱得好听!谁知你用了什么邪门法子害人?警察都查不出来的那种!”
众人回头,只见王癞子抱着胳膊,斜倚在一棵老槐树下,脸上带着挑衅的坏笑。
他收了张志远的钱,任务就是把水搅浑。
林长生的目光缓缓移向王癞子。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没动怒,只是淡淡地开口:“王癞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王癞子却莫名地感到心口一紧,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扫过。
“你说我用邪法害人,有证据吗?”林长生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王癞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她俩都吃出毛病了!”
“觉得?”林长生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却没什么笑意,“咱们国家讲法律,讲证据。你要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林长生故意下毒害人,现在就可以去乡里派出所报案,我绝不拦着,还跟你一起去。但要是没有证据……”
他向前走了半步,仅仅是半步,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便悄然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非刻意针对王癞子一人,而是自然散发,如同寒冬深夜刮过旷野的风,让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寒意。
王癞子首当其冲,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树后挪了半步。
“要是没有证据,”林长生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而坚定,“再这么红口白牙地诬陷诽谤,我林长生虽然只是个农民,但也知道用法律保护自己。到时候,传票送到家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灵压一放即收,快得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但王癞子惨白的脸色和畏缩的样子,却做不得假。
村民们看向王癞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和怀疑。
“吵什么!都围着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喝问传来,人群分开,村长林老根黑着脸,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先是瞪了王癞子一眼,然后看向坐在地上的两个妇人,脸色更沉:“李翠花!张秀英!你们俩又作什么妖?大清早的在人家门口哭丧?”
两个妇人见到村长,更是慌了神,连哭都忘了。
林老根听旁边人七嘴八舌说了大概,又看了看那篮子烂菜叶,鼻子差点气歪。
他指着两人骂道:“胡闹!车前草都不认识了?我看你们是闲得发慌!赶紧给我滚回去!再没事找事,胡乱攀咬,年底的困难补助,你们家就别想了!”
又狠狠瞪了王癞子一眼:“还有你!王癞子!整天游手好闲,煽风点火!再让我看见你挑事,就给我去村委会打扫一个月卫生!”
村长发威,围观群众也迅速散去。
李婶和张婶连篮子都顾不上拿,灰溜溜地跑了。
王癞子更是早就溜得没影。
一场闹剧,雷声大雨点小,迅速收场。
林长生对林老根道了谢,送村长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院门口,他弯腰,将那个装着烂菜叶的篮子拎了起来,随手放在墙角。
他抬起头,望向村口方向。
那里,一棵大榕树的浓荫下,隐约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紧闭,反着阳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林长生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关上了院门。
院外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那辆黑色轿车里。
张志远坐在驾驶座,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手指一哆嗦,才猛地回过神来,将烟头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盯着林家那扇刚刚关闭的木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一波泼脏水,不仅没溅起半点水花,反而差点溅了自己一身泥。
那个林长生,应对得滴水不漏,冷静得可怕,甚至隐隐借势将了他们一军。
李淑芬坐在旁边,也没了昨天的气焰,脸色有些发白,呐呐道:“他……他好像早就料到了?连孙老头都搬出来了……”
张志远没回答,只是眼神越来越阴鸷。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冰冷的狠劲:
“听到了?软刀子割不动。”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应声。
张志远盯着林家小院的方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钩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换硬的。你不是在乎你那点药园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好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