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送药材平息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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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沙哑的低笑声：懂了。
通话结束。
张志远将手机扔在仪表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靠在座椅里，眼睛死死盯着林家那扇紧闭的院门，嘴角缓缓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李淑芬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欲言又止。
张志远发动引擎，回去等消息。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村口，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院内，林长生盘腿坐在后院的青石上，意识沉入丹田。
混沌珠悬浮在丹田正中，温润如玉，缓缓旋转。
那本无形的虚影在眼前展开，记录着今日与张志远因果线的每一次颤动。
灰黑色的线比昨夜又粗了一圈。
线上的气息翻涌如沸，怨毒、贪婪、恐惧交织，隐约透出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那是狗急跳墙的前兆。
林长生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
他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冰冷的判断——张志远的软刀子已经失败，接下来，必然要换硬的。
而硬的手段，无非几种可能：直接派人来抢，或者毁。
毁他的名声，毁他的药园，毁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林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粗糙，布满老茧，是农民的手。
但在掌心深处，一丝微弱的灵光正在流转，温热而沉稳，如同脚下这片土地的脉搏。
他攥紧拳头，站起身来。
既然张志远要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自己的根扎得更深、更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长生便起身，走进后院的药圃。
晨露还挂在叶尖，晶莹剔透，折射着初升日光的点点金芒。
药圃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泥土特有的湿润气息，沁人心脾。
他蹲下身，仔细挑选药材。
不是那些灵植——那些东西太过珍贵，也太过显眼，此刻拿出来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他挑选的是药圃边角种植的普通品种：车前草、金银花、黄芪、板蓝根……都是山里常见的草药，但经过混沌珠灵液的滋养，品相比普通山货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片饱满，根茎粗壮，色泽鲜亮，药香浓郁。
每一株都像是精心挑选的上品，却又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凡俗药材。
林长生将药材一株株摘下，小心地分门别类，用干净的麻纸包好，扎成一个个小巧的药包。
不多不少，刚好十五份。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将药包放进一个竹篮里。
影踪蹲在院门口，幽绿的眸子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尾巴尖轻轻摇了摇，似乎在询问他要去哪里。
出去办点事。林长生揉了揉它的脑袋，看好家。
影踪低低呜了一声，目送他拎着竹篮走出院门。
第一站，是住在村东头的老赵头家。
老赵头今年六十八，前阵子犯了腰腿疼的毛病，林长生曾给过他几贴自制的膏药，效果不错，老人家逢人便念他的好。
赵叔，在家吗？林长生站在篱笆门外，笑着喊了一声。
院子里很快传来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回应：在呢在呢！谁啊？
老赵头拄着拐杖走出来，一见是林长生，脸上顿时堆满笑纹：哟，是长生啊！
快进来快进来！
林长生走进院子，将一个药包递上：赵叔，这是我自家种的金银花和黄芪，品相还行，给您老泡茶喝，清热去火，也能补补气。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感谢您老平日里对我的照顾。
老赵头接过药包，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嚯！
你这金银花可真够品相的！
朵大色鲜，比药铺里卖的都好！
长生啊，你这地里种出来的东西，真是神了！
他凑近闻了闻，连连点头：药香正，味儿也足，好东西，好东西！
林长生谦逊地笑笑：赵叔过奖了，就是普通种植，勤快点浇水施肥罢了。
您老要是用着好，下回我再给您送点。
老赵头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感谢的话，又追问了药材的用法用量，林长生一一耐心解答，直到老人满意为止。
告别老赵头，林长生又去了村西的李大娘、后街的王叔、河边的孙婶……一家一家，挨个拜访。
每到一处，他都送上一份药材，简单介绍用途，态度诚恳而谦逊，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分。
村民们收到药材，大多又惊又喜。
有人当场拆开药包查看，有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闻，还有人直接把自家门前种的同类草药拔出来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长生这孩子，真是实在人啊！
你看这药材的品相，比镇上药铺卖的都好！
人家有本事还不张扬，哪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知道嚼舌根子！
议论声渐起，带着赞许，也带着对昨日那场闹剧的鄙夷。
林长生走了一圈，药包送出去大半，竹篮里还剩最后两份。
一份是给孙老中医的。
老先生德高望重，医术精湛，平日里对林长生颇为照拂，也曾指点过他辨认山中草药的诀窍。
这份礼，于情于理都该送。
孙老正在卫生室里研磨药粉，见林长生进来，放下药杵，笑着招呼：长生来了？
坐。
林长生将药包双手奉上，恭敬道：孙爷爷，这是我种的板蓝根和车前草，您帮看看，品相成不成？
孙老接过药包，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捏了捏根茎，闻了闻药香，缓缓点头：不错，根茎粗壮，色泽正，药香浓，是上品。
你这小子，种地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
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长生一眼：长生啊，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你踏实做事，老天爷都看着呢。
林长生认真道：孙爷爷说的是，长生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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