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专家登门探虚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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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向前，灰色夹克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渐散的村口。

钱老板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雾气仍未完全散尽的田地，以及那个依旧在雾中不紧不慢采摘豆角的年轻人背影，心头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他搓了搓手，朝田埂方向走了两步，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讪讪地缩回脚，快步追向孙不二离开的方向。

胡先生紧随其后，大气不敢出。

田埂上只剩下林长生一人。

直到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村路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将手中那篮其实没摘几根的豆角放在脚边。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渐渐稀薄的雾气，望向村口，脸上那点属于庄稼人的局促和茫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深海般的沉静。

后颈处，一丝凉意尚未完全消散。

方才孙不二最后一瞥，看似无意，却像一把冰冷的探针，隔着雾气，试图刺入他的骨髓。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林长生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潮湿的泥土。

土壤之下，他埋设的、以自身微末灵力为引、借助地脉波动布下的“小惑气阵”残痕犹在。

刚才孙不二指尖弹出的那缕木行灵丝，轻灵而隐蔽，若非他早有防备，将大部分心神沉于地下，几乎难以察觉。

灵丝触及阵法边缘时，如同撞上了一团粘稠而混乱的泥潭，被强行偏折、搅乱，未能真正探入核心。

对方果然动了真格的试探。

但试探的结果，似乎被引向了他想要的方向。

林长生收起豆角篮，转身朝自家院落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踩在湿软的田埂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父亲林建国正蹲在门槛边，用一块磨刀石“噌噌”地磨着一把旧柴刀，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瞟向院外。

母亲王秀芬在灶房门口择菜，手上的动作也比平时慢。

气氛有些凝滞。

“爸，妈，我回来了。”林长生将篮子放在墙角。

林建国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忧色：“长生，刚才……刚才钱老板又带人来了，说是省里什么研究协会的专家，坐了会儿才走。你爹我嘴笨，也说不上啥话……”

“我知道，爸，没事。”林长生走过去，从父亲手里接过柴刀和磨刀石，蹲下身，动作稳定而有力地继续磨起来，钢铁与石头摩擦发出均匀悦耳的“沙沙”声，“就是来看看，问了问咱家种地的事，我照实说了。”

“那……那专家咋说？”王秀芬忍不住问，手里捏着一把韭菜。

“没咋说，就是问问。”林长生头也不抬，刀锋在磨石上推过，映出他低垂的眉眼，“问咱家用啥水浇地，问井深不深。我说就后院那口老井，祖上传下来的，水甜。”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专家挺感兴趣，说这可能跟水质有关系，是好事。还说现在提倡科学种田，乡村振兴，说不定以后咱这儿的水还能送出去检测，搞个什么品牌。”

林建国听得似懂非懂，但“好事”、“科学”这些词让他稍微松了口气：“那……那就好。咱就是本分种地，也不图啥大名堂。”

林长生没再接话，只是专注地磨着刀。

柴刀的刃口渐渐变得雪亮，能照出人影。

日头爬高，雾气彻底散尽，院落里阳光明媚，将昨夜残留的湿气蒸腾出泥土的味道。

孙不二来过的痕迹，似乎也随着这日常的对话和磨刀声，被冲淡了。

只有林长生自己知道，在对方袖中灵丝弹出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掌心，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不是恐惧，而是全神贯注操控阵法、掩饰破绽时，精神高度紧张带来的自然反应。

他成功了，至少暂时，将对方的注意力从那片异常生长的土地，从那片土地之下可能存在的“灵机”上，引向了更普通、更符合“祖上传承”想象的“井水”。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可能是最有效的一步。

下午，林长生像往常一样，在自家菜地里忙碌，施肥，除草，间苗。

他的动作仔细而耐心，每一棵菜苗都照顾到，仿佛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阳光晒在他背上，汗水浸湿了旧T恤。

傍晚时分，钱老板一个人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又来了，这次没带别人。

他提着一个精美的果篮和两条好烟，笑容比之前更加热络，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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