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清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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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偏殿的雕花窗棂,洒在凌之一盘膝打坐的身影上。他周身纯阳气息内敛,丹田之中液态灵力缓缓流转,其中还掺杂着一缕缕极精纯的月华元阴,在经脉间缓缓游走,滋养着道基。昨夜与月知许阴阳交融,得了她三千年积累的纯厚元阴,好处远超想象。凌之一却并未急于炼化,只是任由那股至阴之力在经脉间缓缓流淌,与自身纯阳圣体之力慢慢交融,阴阳相济,打磨道基。
他收功缓缓吐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月知许的深情厚意,他已然收下。可这人心底,还藏着另一桩心事,欠着另一个人的情。
沈清清。
那个自他初入玄女宗时,便处处照拂他的师姐。
还记得当年初拜入玄女宗,他不过是个底层外门弟子,无依无靠,常受同门欺压。是沈清清,那个素来清冷寡言、被弟子们背地里称作“冰美人”的内门师姐,会在他被人堵在后山的时候,一袭白衣从天而降,三言两语便喝退寻衅之人。她话不多,只淡淡丢下一句“同门弟子,当守望相助”,便转身离去,衣袂翻飞,像极了玄月峰上终年不化的雪。
后来他常常见到她。她会在他练剑遇到瓶颈时,默默丢过来一本剑谱,扉页上用瘦金体写着“剑势在乎顺,不在乎猛”;会在他闭关缺药的时候,差人送过来一瓶培元丹,附一张小纸条,只写“稳扎稳打”四字。她永远是淡淡的,清清的,像山涧的泉,像枝头的雪,不热烈,却绵长。
再后来,他修为日深,声名鹊起,娶了月清影,又娶了月知许,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沈清清便退得更远了,只是远远站着,看着他,眼底有笑意,也有落寞,却从不来争,从不来闹。直到那日在玄女宗,众姐妹都打趣,她才红着眼眶,走到他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却说得无比坚定:“师弟,我不求名分,不求地位,只求能陪在你身边,做妾做婢,都心甘情愿。”
凌之一想到这里,心头一揪。
他身边妻妾成群,血雅、毒夕云、舞倾城、云霓,月氏姐妹,幻无情师徒三人……一个个都被他纳入怀中,给了名分,给了庇护。可唯独沈清清,这个最早对他好、最早陪他的师姐,却被他落在了后面,空耗着年华,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是我忽略了她。”
凌之一低声自语,指尖微微攥紧。
既然两情相悦,何来辜负。今日,便给她一个交代。
夜色渐渐漫过天盟五峰,将白日的喧嚣都揉进了温柔的暮色里。凌之一理了理衣襟,从偏殿外厅起身,往沈清清所居的院落走去。
刚转过回廊,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血雅。她一身赤红常服,刚从药峰处理事务回来,鬓边还沾着一点夜露,见了凌之一,凤目一挑,便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夫君这是往哪儿去?”
血雅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夜深了,夫君不在偏殿陪月姐姐,反倒往这偏僻院落走,莫不是……去寻清清妹妹?”
凌之一脸颊微微一热,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清清找我,说是有要事商议。”
“哟,商议要事。”
血雅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那夫君可得温柔着点,别把咱们清清妹妹的‘要事’给办砸了。”
“你这丫头。”
凌之一低笑,伸手一捞,便将她捞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血雅先是一愣,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唇齿纠缠间,带着她独有的炽烈风情,像极了她焚魔古域的业火,热烈又撩人。
一吻毕,两人都微微喘息。血雅脸颊绯红,眼波水润,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呀……怎么突然这般。”
“许久没疼雅儿了,还不许我亲亲?”
凌之一低笑,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唇,“等忙完这阵子,好好陪你。”
“知道啦。”
血雅理了理鬓发,推了推他,“快去吧,别让清清妹妹等急了。人家脸皮薄,等急了又该偷偷哭了。”
凌之一点点头,转身往沈清清的院落走去。血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沈清清的小院坐落在主峰西侧的僻静处,院角种着一片寒兰,夜风一吹,便飘着淡淡的清香气。院门虚掩着,像是早就留着门。
凌之一轻轻推开门,便看见廊下立着一道素白身影。沈清清一身素白寝衣,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站在廊下等着他。见他进来,她身子微微一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师弟……你来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等久了吧。”
凌之一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沈清清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着,“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师叔和月姐姐。”
“怎么会呢。”
凌之一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跟我相识早,情分最深,我怎么会忘了你。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清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一热,眼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我也知道,你如今是龙国的人皇,是天盟的主心骨,身边有姐姐们,个个都比我强。”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既没有血雅姐姐的本事,也没有毒夕云姐姐的手段,更没有月师叔的修为……我什么都没有,只会给你添麻烦。”
“胡说。”
凌之一轻轻推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拭去她的眼泪,“当年我初入宗门,受人为难,是谁帮我解围?我练剑遇阻,是谁送我剑谱?我闭关缺药,是谁默默送来丹药?这些,我都记着。”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多余的那个。你是我师姐,是我凌之一这辈子,都要护着的人。”
沈清清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却破涕为笑。
“师弟……”
“还叫师弟?”
凌之一挑眉,带着几分笑意。
沈清清脸颊一红,咬了咬唇,小声唤了声:“夫君。”
这一声“夫君”,细若蚊蚋,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凌之一心上。
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吻了下去。
沈清清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来,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她的吻生涩又笨拙,带着几分无措,却无比认真。
凌之一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朵冰山上的雪莲花,他今日终于亲手采撷。
他打横抱起她,缓步往屋内走。帐幔落下,遮住了满床的月色。
凌之一将她轻轻放在锦被之上,俯身看着她。素白的寝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羞涩与期待,像枝头初绽的雪莲,干净又动人。
“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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