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清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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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沈清清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点了点头。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幔上，越叠越近。

凌之一运转结愿术与太月同律，纯阳至阳之力缓缓铺开，温柔地包裹住两人。沈清清闷哼一声，指尖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却没有躲开。

她守了百年的元阴，带着她独有的清寒灵气，缓缓渡入凌之一体内。虽不及月知许数千年元阴那般醇厚，却胜在精纯干净，像她这个人一样，清清白白，不染尘埃。

凌之一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了这朵冰莲。帐幔深深，夜色温柔，一室缱绻。

窗外的寒兰随风摇曳，像是在为这对迟来的眷侣，轻轻道贺。

天光大亮的时候，凌之一才停下功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沈清清还睡着，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睡得安稳极了。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泼了一地墨。脖颈间、锁骨上，点点吻痕斑驳，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锦被滑落，露出她肩头光洁的肌肤，还有床单上那点点醒目的落红，像一朵绽在雪地上的红梅，证明着她昨夜完完整整的交付。

凌之一看得心头一软，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沈清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见凌之一正盯着自己笑，她先是一愣，随即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脸颊瞬间红透，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

“醒了？”

凌之一低笑，“怎么，害羞了？”

“你……你还说。”

沈清清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娇嗔，“都怪你。”

“好，都怪我。”凌之一笑着投降，伸手给她揉腰，“是不是酸了？都怪我，昨夜没轻着点。”

沈清清别过脸，却也没真生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往日更加充盈，道基稳固了不少，原本卡在元婴初期巅峰的壁垒，此刻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她本就根基扎实，昨夜阴阳交融，得了纯阳圣体的滋养，瓶颈竟有了松动。

“夫君……我好像……要突破了。”

她有些不确定地道。

凌之一眼神一亮：“当真？”

“嗯。”沈清清点点头，“我感觉……壁垒松了很多。”

“太好了。”

凌之一立刻起身，取过外袍披在她身上，“你盘膝坐好，我为你护法。趁此机会，一举突破便是。”

沈清清点点头，盘膝坐好，运转功法，周身清寒灵气缓缓流转，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霜华之中。

凌之一站在一旁，为她稳住阵脚，周身纯阳气息铺开，护住她周身的灵气不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夫君？清清妹妹？”

是血雅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凌之一转身，就见院门口站着一群人——血雅、月清影、幻无欢、燕璇、烛红……一众妻妾都来了，个个脸上带着笑意，往屋里探。

“哟，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血雅掩唇笑道，眼波扫过屋里的情形，“倒是打扰夫君和清清妹妹的好事了。”

“那个……嘿嘿。”

凌之一无奈地笑，“清清正要突破，我正为她护法。”

“突破？”

月清影上前一步，看着屋中沈清清周身的霜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清清根基扎实，如今得夫君相助，突破也是应当。”

“就是就是。”

幻无欢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小声道，“恭喜清清妹妹呀！”

众人七嘴八舌，都带着笑意，没有半分嫉妒。天盟的姐妹，早就亲如一家，谁有进境，都真心替她高兴。

“好了，都小声些，别扰了清清。”

凌之一压低声音，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有我在这儿护法便是。”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血雅笑着点点头，又促狭地补了一句，“夫君可得好好护法，别又把人给‘扰’着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低低笑了起来，纷纷转身离去。

月清影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中的沈清清，又看了看凌之一，眼底带着几分欣慰。

她一直都知道沈清清的心思。都是玄女宗出来的，谁还不懂谁呢。如今能有个好结果，也是好事。

众人散去，院中又恢复了安静。

凌之一坐在外面，看着屋中盘膝打坐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静静的护法，心思却飘得很远。

从当年初入玄女宗的青涩少年，到如今执掌两国一盟的人主，一路走来，身边多了这么多人。有恩情，有爱情，有亲情。

他的道，从来都不是孤峰寒雪的道。

他的道，是这满堂佳人，是这万里山河，是这人间烟火。

但他心里清楚，如今异界人的隐患未除，前路风波未平。

可那又如何？

他牵起身边人的手，便敢直面所有风浪。

毕竟，最硬的道心，从来不是靠孤寒熬出来的，是靠怀里的温柔，身边的羁绊，一点点磨出来的。

大道三千，不阻有情人；寒雪千年，不敌枕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