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冲师（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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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月知许还睡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泼了一地墨。眉头舒展着，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疏离，睡得安稳得像个孩子。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脖颈间、锁骨上，点点吻痕斑驳，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被单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肌肤莹白如玉，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床单上一缕刺眼的落红出现。
凌之一看得心头一热，又带着几分怜惜。
昨夜他确实没克制住。
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老师，一朝得偿所愿，哪还忍得住。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可月知许还是醒了。
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还有些惺忪的睡意。见凌之一正盯着自己笑，她先是一愣，随即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
轰的一下，脸颊瞬间红透。
“你……你看什么！”
她连忙拉过被子，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又羞又气，“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见过，可怎么看都看不够。”凌之一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老师昨夜真美。”
“你还说！”
月知许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一动身子，才发现浑身腰酸腿软，像是散了架似的，不由得轻哼一声。
“怎么了？”
凌之一连忙收敛笑意，伸手给她揉腰，“是不是酸了？都怪我，昨夜没轻着点。”
“知道就好。”月知许白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生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往日更加醇厚，道基稳固了不少，隐隐有突破化神中期、向后期迈进的迹象。数千年的元阴滋补，加上纯阳圣体的淬炼，好处显而易见。
只是……代价就是浑身酸软，动都不想动。
“你还笑！”
月知许见他嘴角噙着笑，又气又羞，“都怪你！害得我……害得我今日都没法出去见人了。”
“有什么没法见人的。”
凌之一低笑，“她们都是过来人，还能不懂？”
“你还说！”
月知许伸手去捂他的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凌之一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闹了好一会儿，月知许才缓过劲来。她盘膝坐起，运转功法，周身月华灵光流转。
“怎么样？”
凌之一坐在一旁，看着她，“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嗯。”
月知许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确实松动了不少，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化神后期。”
她本就是化神中期，经昨夜阴阳交融，纯阳圣体的至阳之力化开了她积年的道基桎梏，突破就在眼前。
“那正好，你便在这偏殿闭关几日。”凌之一点头，“我在外面给你护法。”
“不用专门守着。”
月知许摇摇头，“你事情多，天盟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
“再大的事，也没有老师重要。”
凌之一说得自然，“正好我也趁这几日，稳固稳固修为。昨夜得了不少好处，总得消化消化。”
他得了月知许三千年纯厚元阴，道基同样大涨，化神初期的壁垒早已稳固无比，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势头。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夫君，姐姐，你们醒了吗？”
是月清影的声音。
月知许脸颊一红，连忙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看向凌之一，眼神带着几分慌乱。
凌之一失笑，扬声道：“醒了，进来吧。”
门推开，月清影端着食盒走进来，见床上情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也不点破，只将食盒放在桌边：
“我想着姐姐昨夜累了，便让小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夫君，姐姐，先用些吧。”
“还是你细心。”
凌之一笑着点头。
月知许埋着头，不好意思看妹妹。
月清影装作没看见她的窘迫，将粥碗递到她面前，柔声道：
“姐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外面姐妹们都在呢，问姐姐今日要不要过去。”
“不了。”
月知许连忙摇头，“我……我稍后要闭关几日，稳固修为。”
“也好。”
月清影点点头，“那便等姐姐出关再说。”
用过膳，月知许便开始闭关。
她盘膝坐在榻上，周身月华灵光流转，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轮满月之中。凌之一坐在偏殿外厅，为她护法，周身气息内敛，稳稳护着偏殿四周的阵法。
不多时，血雅、毒夕云、舞倾城等人都来了。
“月姐姐要闭关？”
血雅放轻声音，问凌之一。
“嗯，有所得，趁机突破。”
凌之一点头，“你们要是有事，便先去忙。”
“那夫君在这儿护法，我们便先去处理了。”
血雅点点头，“药峰那边还有不少事，我去看看。”
“毒峰那边也得去盯着。”
毒夕云也道，“三宗归附事宜，还得收尾。”
“刀峰、兽峰也得去巡视一番。”
舞倾城清冷道。
三人说罢，对着凌之一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三人都是化神修为，天盟上下大小事务，多半靠她们三人打理，行事果决，条理清晰，从不让凌之一费心。
她们走后，剩下的女眷便也各自散了。
蘅芜君、苓采薇要去打理灵植园，飞燕带着妘月月几女去巡视天盟防务，龙螭瑶去查看护山大阵，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几女也各有各的事务。
风寒纱七人也跟着去了，说要去整理库房的军械。
偏殿外，很快便只剩沈清清，还有幻无欢、幻无涟、幻无情三人。
幻无欢蹦蹦跳跳地凑到凌之一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夫君~人家都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
凌之一侧头，见她嘴巴撅得老高，忍不住笑：
“怎么了，这是？”
“人家本来还想着，今日能跟夫君好好玩玩呢。”
幻无欢嘟着嘴，“结果月姐姐要闭关，夫君都忙的去陪月姐姐了。”
“你呀。”
凌之一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月姐姐出关了，有的是时间玩。”
“那……那晚上夫君去我那儿好不好？”
幻无欢仰着脸，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期待，“人家都想夫君了。”
凌之一刚要说话，旁边幻无涟轻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对着幻无欢道：
“师尊，弟子那边还有些事宜，想请师尊帮忙指点一二。恐怕今晚……师尊没空陪夫君了。”
“啊？”
幻无欢一愣，随即垮了脸，“啊……怎么偏偏这时候嘛。”
她虽爱玩闹，却也知道正事要紧。纵然不情不愿，还是站起身：
“好吧好吧，那正事要紧。那……下次夫君可得补回来。”
“好，补回来。”
凌之一笑着点头。
幻无欢这才跟着幻无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幻无情对着凌之一微微颔首，也跟着去了。
一时间，偏殿外，便只剩沈清清了。
她一身素白长裙，站在廊下，像是犹豫了许久，见众人都走了，才轻轻走过来，低声唤了声：
“夫君。”
凌之一抬头，见是她，眉眼柔和了几分：
“清清？怎么了？”
“我……我没什么要紧事。”沈清清走到他面前，指尖微微攥着袖角，脸颊微红：
“就是……有件事，想跟夫君说。”
“什么事？”凌之一看着她。
沈清清咬了咬唇，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就是……就是……晚上，我……我想找夫君说些事。”
她说完，耳根都红透了。
凌之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
他当然知道沈清清的心思。师姐跟了自己许久，始终清清冷冷的，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待在一边，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他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好。晚上，我去找你。”
沈清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欢喜：
“那……那我等夫君。”
她说完，像是怕凌之一反悔似的，连忙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凌之一还在看她，连忙红着脸，快步走了。
凌之一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这一个个的，都是让人疼的。
他转头，看向偏殿内，那道素白的身影正在盘膝打坐，气息沉稳。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也洒在身后的廊下。
岁月安稳，佳人在侧。
这人间烟火，远比独对寒月，要暖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沉下心神，为殿内人护法。
周身气息缓缓流转，与殿内的月华之力遥遥呼应，阴阳相和，安稳无比。
殿内殿外，两人一内一外，一同修行，一同精进。
大道三千，不及情路一步；寒月千年，不敌温柔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