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歪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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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药力,想迷倒化神中期的她?
魏书蕴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她本以为儿子只是顽劣,顶多嘴上调戏几句,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生出这种龌龊心思,还敢下药?
她心里翻涌着失望与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倒顺着他的力道,软软地往他身上靠了靠,想看看这逆子,到底能荒唐到什么地步。
舞星辞只当她是药效发作了,心头一阵狂喜,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触感温软丰盈,让他呼吸一滞。
“娘……你真美……”他喘着气,凑过去便想亲她的脸颊,“儿子……儿子会好好疼你的……以后咱们……”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力道之大,捏得他骨头都快要碎了。
“呃啊——!”舞星辞痛得一声惨叫,抬头撞进魏书蕴冰冷的眼眸里,瞬间如坠冰窟。
魏书蕴坐直了身子,眼神冷得像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星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听得舞星辞浑身一颤。
“我……我……”舞星辞眼神闪烁,刚想狡辩,可看着母亲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药效怎么会没用?
她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她早就突破化神中期了?
“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魏书蕴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我只当你是顽劣成性,心思不定,没想到……你心思龌龊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生母,你都敢动歪心思?”
“娘!我……”
舞星辞咬了咬牙,事到如今,狡辩也没用了。他索性破罐破摔,盯着魏书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怎么就不行?你不也是女人?凭什么凌之一能碰,我就不能?他不也就比我早了一步?你都能当他的贵妃,为什么不能跟我?”
“放肆!”
魏书蕴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打得舞星辞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我魏书蕴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她气得声音都在抖,“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父亲一个样子,你你也一个样子,不思进取,反倒满脑子龌龊心思,连生身母亲都敢亵渎?”
舞星辞被打了一巴掌,反而也横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阴恻恻地笑:
“亵渎?娘,你都能嫁给凌之一那小子,凭什么不能跟我?我看你就是贪图他的权势!装什么清高!”
“你——”魏书蕴气得心口发闷,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着床上的儿子,眼神陌生得可怕。
这就是她养了多年的儿子?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骨肉?
她忽然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亏她还一直念着母子情分,亏她还想着给他谋个出路。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魏书蕴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却冷得像冰:
“舞星辞,我念在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今日不废你修为,不打断你的腿。”
“明日一早,你便离开玄女宗。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往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这话一出,舞星辞猛地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要赶我走?”
“不然呢?”
魏书蕴冷冷地看着他,“留你在这儿,继续打我的主意?”
“我可是你儿子!”舞星辞拔高了声音,“你赶我走,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心狠?”
“你都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我为何不能赶你?”魏书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魏书蕴这辈子,问心无愧。唯独对不起自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你……”舞星辞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魏书蕴冰冷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怕。
他能感觉到,母亲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不就是这点事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不就是个女人吗?还是他亲娘,跟了谁不是跟?
魏书蕴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淡淡扔下一句:
“桌上的药,是解毒丹。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音落,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屋内昏黄的灯光,也隔绝了母子二人最后一点情分。
门外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魏书蕴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阵发闷。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在自己儿子手里。
亏她还处处为他着想,亏她还念着母子情分。
真是……可笑。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那里闷闷的,堵得慌。
终究是自己教儿无方,才养出这么个东西。
魏书蕴苦笑了一下,抬步往主峰走去。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透着几分孤寂。
屋里,舞星辞坐在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怨又恨。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阴鸷得可怕。
“魏书蕴……”他咬着牙,念着母亲的名字,像是在念什么仇人,“你给我等着。”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觉得,魏书蕴装什么清高。都已经跟了凌之一,还不是一样的货色?跟谁不是跟,偏生要装贞洁烈女,还打他一巴掌。
“不就是化神中期吗?”
舞星辞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找到父亲,定然要你好看。”
他挣扎着下床,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解毒丹,倒出一把塞进嘴里。
药力化开,体内那点滞涩感渐渐散去。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冷哼一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就不信了,凭着自己的手段,还混不出个人样来?
等他日发达了,定然要回来,让魏书蕴后悔今日的绝情。
窗外月光清冷,照得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半边脸泛着惨白的光,扭曲得吓人。
一场母子间的闹剧,终究以最不堪的方式,落了幕。
而这幕闹剧,也不过是日后滔天风浪的,第一朵浪花。
主峰之上,凌之一闭关的静室之外,血雅正站在廊下,望着魏书蕴远去的背影,微微蹙眉。
她方才路过,恰好撞见魏书蕴从客院出来,脸色难看,气息不稳,像是气着了。
“怎么了?”
她迎上去,轻声问,“书蕴妹妹,可是出了什么事?”
魏书蕴抬头见是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没什么。一点家事罢了,让姐姐见笑了。”
她不愿多说,血雅也识趣地不多问,只陪着她往院里走,温声道:“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嗯。”魏书蕴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
儿子做出这等丑事,她自己知道便罢了,说出来,平白惹人笑话。
二人并肩走入院中,院里众女还没散去,正说着闲话。见她们进来,都笑着起身招呼。
月知许与月清影也从湖边回来了,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见魏书蕴脸色不好,都有些诧异,却也没多问——各人有各人的心事,谁没点不愿说的难处。
“对了姐姐,”月清影转头看向月知许,转移了话题,“方才你还没答我呢。等夫君出关了,咱们要不要回南域天盟一趟?夕云姐姐都念了好几日了。”
月知许闻言,微微颔首:“也好。我也久闻天盟盛名,正好去看看。左右北域如今也安稳了,离开些时日,也无妨。”
“就是就是。”
幻无欢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我也想回去看看!”
众人说说笑笑,方才的一点异样,很快便被冲淡了。
只有魏书蕴,坐在角落,端着冷茶,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默默出神。
茶凉了,心,也凉了半截。
她只盼着,这桩丑事,就此烂在夜里,再也不要有人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