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鉴心（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关埠洲。

传送阵的淡金色灵光缓缓敛去时，魏书蕴的衣袂还沾着北域的霜气，足下却已踏上了中域最繁华边境大洲的青石板路。

风从长街尽头卷过来，混着灵果的甜香、丹药的清苦、街边酒肆飘来的灵酒醇厚气息，撞得人微微一怔。

她抬眼望去，长街宽阔平整，两侧楼宇鳞次栉比，朱檐碧瓦连绵不绝，街上车水马龙，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与凡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灵兽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盛世景象，远比明雀城要热闹十倍。

“这便是中域的门户……”

魏书蕴低声呢喃，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那枚凌之一亲手所赠的青色传讯玉牌，玉质温润，贴着肌肤传来淡淡的暖意，像极了那人掌心的温度。

她身后跟着两名魏家的心腹弟子，也被眼前的繁华惊得瞠目结舌。

她生于北域、长于北域，见惯了宗门割据的肃杀，何曾见过这般万商云集、烟火鼎盛的景象？

“大小姐，这中域边境便已如此繁华，那皇都岂不是更了不得？”

一名弟子忍不住低声叹道，

“少主……当真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一统北域，如今又去了龙国，这等本事，古往今来也没几人能及。”

魏书蕴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骄傲，随即又淡了下去。

旁人只看得见他风光无限，却未必知道他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刀光剑影。天舞宫施压……他一步一步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走到如今万人敬仰的位置，其中艰辛，她多少懂一些。

而她自己，前半生困在 “天舞宫老祖道侣” 的虚名里，守着一个高傲冷漠、早已形同虚设的丈夫，过着死水般的日子。

想起舞宇宙，魏书蕴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只剩一片凉薄的厌弃。

那位化神中期巅峰的天舞宫老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模样，对她也向来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轻蔑，仿佛她能嫁给他，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可只有她知道，这位威名赫赫的老祖，私底下是何等的不堪。

修为卡在瓶颈数百年，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反倒沉迷于旁门左道的丹药。

每每行房，总要先吞一把五颜六色的丸子撑场面，可往往衣衫刚解，便已溃不成军，前后不过一息光景，便气喘吁吁地瘫在一旁，还要强撑着面子问她 “是否尽兴”。

她每次都要压着心底的鄙夷，温声软语地安慰 “夫君修为精深，妾身心悦诚服”，看着他一脸自得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又恶心。那样的夜晚，于她而言不是温存，是煎熬，是日复一日的敷衍与虚伪。

可凌之一不一样。两次抵死缠绵，少年身躯里蕴藏的纯阳之力磅礴如烈日，每一次都撞得她魂飞魄散，极致的欢愉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到最后她甚至直接晕了过去，醒转时周身经脉都暖洋洋的，连修为都隐隐有了松动。

那样的滋味，尝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

更难得的是，他虽年少，行事却极有担当。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托付终身，值得她赌上整个魏家的前程。

“虚名如笼，囚人半生；心之所向，方是归处。”

魏书蕴轻声念了一句，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坚定，

“走，先找家茶寮问问路，弄清去龙国的路线，我们即刻动身。”

她带着弟子寻了街边一处清净的茶寮，点了两壶灵茶，问起去往龙国的路径。店家是个健谈的凡人老者，见她气度不凡，便一五一十说得清楚——从关埠洲往西北走，穿过三洲九城，约莫三月脚程便能抵达龙国，若是乘灵车赶路，不到一月多便能到。

魏书蕴记下路线，当即雇了一辆防御力不俗的玄铁灵车，留两名弟子在关埠洲待命。她归心似箭，简单休整了半个时辰，便吩咐车夫启程。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魏书蕴靠在软垫上，指尖摩挲着那枚传讯玉牌，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满是期许。

凌之一，等我。这一次，我把整个人、整个魏家，都系于你身上。

与此同时，龙国南部，临澜城。

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长街两侧商铺林立，卖灵谷的、售法器的、摆着糖画面人的小摊前围满了孩童，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一身月白常服的凌之一牵着龙螭瑶的手，缓步走在人群里。两人都未穿礼服，只作寻常修士打扮，可周身气度掩不住，一路走来，还是不断有人投来惊艳的目光。

直到街边一个卖灵枣的老伯揉了揉眼睛，“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颤声道：

“老……老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这一声像石子投入水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是陛下！真的是陛下！”

“皇后娘娘也在！天呐，陛下和娘娘出巡了！”

百姓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呼啦啦跪了一地，沿街巡逻的城卫也猛地回过神，连忙列队行礼，为首的卫尉朗声道：

“末将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龙螭瑶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凌之一身边靠了靠。凌之一握紧她的手，上前一步，灵力温和地散开，将下跪的众人轻轻托了起来，声音清朗，传遍整条长街：

“大家不必多礼。我们只是闲来逛逛，无需如此拘束，都起来吧。”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

“我初登大宝，诸多事务还在梳理。日后若是地方官吏有苛政盘剥、或是有什么政令不合民情，诸位尽可去府衙接待处直言，也可往皇都递状。我坐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受万民跪拜，是为了守万家安稳。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只管指出来，我改。”

话音落下，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陛下圣明啊！”

“有陛下在，是我们龙国百姓的福气！”

“陛下和娘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龙螭瑶听着这些话，脸颊发烫，手心都出了细汗，却又忍不住心头激荡，紧紧攥住了凌之一的手指，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星光。

她自小生于皇室，见惯了父皇端坐高台、接受百官朝拜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哪个帝王，愿意走到市井之间，亲口对百姓说 “做得不好只管指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总能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惊喜。

凌之一偏过头，看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打趣：

“怎么，感动了？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等过些时日，天下安定了，我带你走遍龙国的山山水水，看遍四时风景，好不好？”

“谁要跟你到处走……”

龙螭瑶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两人继续往前逛，凌之一给她买了糖画，买了用灵花蜜做的糕饼，还陪着她看了一会儿街头艺人的幻术表演。龙螭瑶笑得眉眼弯弯，平日里演惯了端庄公主的模样，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倒像个十七八岁的寻常少女，灵动又娇俏。

夕阳西下时，两人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连成一片星海。

凌之一望着满城灯火，轻声道：

“大道不在云巅处，尽在人间烟火中。修为再高，若是护不住身边的人，守不住这万家灯火，也不过是个空有力量的武夫罢了。”

龙螭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你会做到的。我相信你。”

这一趟巡查，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月。

从南部水乡到北部边关，从东部盐场到西部矿脉，凌之一亲自走了灵田，看了兵营，访了书院，甚至还进了几处寻常百姓家，问了粮价、税赋、子女入学的情况。

龙螭瑶则凭着对龙国旧制的熟悉，在旁一一补充，两人配合默契，一路走一路改，撤了几个贪腐的地方官，修了几段年久失修的官道，还在边境增设了三处妖兽预警岗。

所到之处，百姓无不交口称赞。 等他们再回到皇都时，已是月末的清晨。

太和殿后殿的庭院里，早已站了满满一院子人。

血雅一身暗红织金常服，凤眸微挑，自带主母威仪；舞倾城白衣胜雪，立于阶前，清冷的眉眼在看到凌之一的身影时，才悄然融化了几分寒意 —— 她如今专心帮着梳理朝政。 毒夕云与云霓站在一处，一个紫裙妖娆，一个浅紫温婉，云霓怀里还牵着小莲生，小家伙正踮着脚往宫门方向望，小脸上满是期待。月清影一身素紫宫装，温婉端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沈清清白衣束发，身姿挺拔如剑，目光直直落在凌之一身上，藏着化不开的思念。风寒纱七姐妹并肩而立，各有风致；冰倩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雾，清冷出尘。幻无情、幻无欢、幻无涟师徒三人站在另一侧，幻无情淡粉长袍，气质雍容，沉淀着千年岁月的从容；幻无欢桃粉宫装，眼波流转，一看到凌之一的身影，眼睛瞬间就亮了。蘅芜君与苓采薇立在花架旁，一个清雅雍容，一个温婉柔和，正低声说着什么。飞燕一身玄色流仙裙，立于廊下，身姿挺拔如松，锐利的目光在触及凌之一时，柔和了几分。再往后，柳清漪、水云梦、星灿灿等九女，妘月月、殳微语等八女，还有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四女，依次而立，满院莺莺燕燕，各有风姿。

“夫君回来了！”

星灿灿眼尖，第一个看到院门外走来的身影，立刻蹦蹦跳跳地挥起了手。

下一秒，一道粉色身影快如闪电，几乎是眨眼间就扑到了凌之一怀里，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娇滴滴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人家都想你了～”

正是幻无欢。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挂在凌之一身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撒娇道：

“夫君，人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嘛～”

凌之一无奈地托了托她的腰，失笑道：

“什么事？你先说。”

“人家也想当皇后嘛～”

幻无欢仰起脸，桃花眼水汪汪的，尾音勾得人心尖发痒，

“夫君就给我一个皇后名分好不好嘛～螭瑶妹妹能当，人家也想当～夫君～”

她这一开口，瞬间像开了闸似的。

星灿灿立刻蹦了过来，晃着他的胳膊：

“夫君夫君，我也想当皇后！我也要！”

楚媚儿媚眼如丝，掩唇轻笑：

“夫君，妾身也想讨个皇后名分呢，夫君不会偏心吧？”

霄琪、苕御陌、玦怀迎几人虽没说话，也都目光灼灼地望了过来。妘月月、殳微语等八女也相视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一时间，莺声燕语此起彼伏，满院都是撒娇的声音。

血雅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对着身边的舞倾城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怎么办，这么多女人，我看你怎么哄。舞倾城也微微勾了勾唇角，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戏谑。

幻无情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看向幻无欢：

“无欢，不得胡闹。后位岂是儿戏，岂能你说要就要？”

“师尊～”

幻无欢立刻转向凌之一，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更软了，

“夫君你看，师尊又凶我～你就答应人家嘛，让师尊看看，夫君最疼我了～好不好嘛夫君～” 尾音拖得九曲回肠，饶是凌之一定力过人，也被她叫得心尖发颤。

他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幻无欢的背，朗声道：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本来就打算回来之后给大家名分，既然你们都提了，那便正好今日定下来。”

话音落下，满院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期待，有欣喜。

凌之一牵着龙螭瑶走上台阶，目光扫过院中一张张或熟悉或温柔的脸，沉声道：

“我能有今日，全靠诸位夫人们一路相伴。名分之事，本该早定。今日便在此明言，凡随我一路走来的，我都不会辜负。”

他顿了顿，正要说出拟定的后位名单，人群中却走出几人。

为首的是风寒纱。她上前一步，屈膝行礼，语气沉稳：

“夫君，妾身有话想说。”

凌之一挑眉：

“但说无妨。”

“我七姐妹出身寒微，最初能留在夫君身边，已是万幸。”

风寒纱抬眼，目光坦荡，

“我们本就是妾室身份，不敢觊觎后位。但随侍夫君左右，辅佐各位姐姐打理事务，便已心满意足。还望夫君成全。”

她话音刚落，柳清漪也上前一步，温婉行礼：

“风姐姐所言，亦是我们九人的心意。我等也希望能伴夫君左右已是福分，不敢居后位之尊。愿为妾室，听凭夫君与各位姐姐差遣。”

紧接着，妘月月也带着八女上前，躬身道：

“我八人当初也是自愿跟着夫君的，后位太过尊贵，我们受不起。愿为妾室，护夫君周全，便已足矣。”

沈清清也上前一步，白衣胜雪，眉眼清亮：

“师弟，我…… 我也愿为妾室。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很知足了，名分高低，我并不在意。”

冰倩影也微微颔首：

“我亦如此。妾室之位，于我而言已是殊荣。”

一下子，近二十人齐齐推辞后位，态度坚决，不似作伪。

凌之一看着她们，心头一暖，又带着几分心疼。他走上前，一一扶起她们，沉声道：“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在我心里，你们和雅儿她们从来没有高低之分。不过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便依你们。

但记住，名分是贵妃，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