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鉴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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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君。”

众人齐声应道，眼底都带着笑意。 她们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后位虚名，而是他心里的一份在意。如今他这句话，便胜过一切封号。

凌之一随即转身，左手凝聚出一道法旨，法旨随即漂浮在空中，出现了一系列的拟定的封号：

“血雅，为曜烈皇后，主内外一切事务。

毒夕云，为婉殊皇后，主医药毒理诸事。

舞倾城，为清晏皇后，协理外朝事务。

云霓，为柔嘉皇后，主宗室教养。

月清影，为淑月皇后，主税赋征收与财政审计。

幻无情，为慧宸皇后，主后宫一切事宜。

幻无欢，为嫣华皇后，主土地与灵脉分配。

幻无涟，为静涟皇后，主兴修水利与灵渠。

蘅芜君，为清蘅皇后，主灵植培育与丹药供给。

苓采薇，为婉苓皇后，主户籍管理与人口迁徙：登记散修与凡人数量，鼓励移民充实边疆或开发新矿脉。

飞燕，为昭毅皇后，主宫中防卫与暗卫调度。

楚玉瑶，为瑶华皇后，与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等其余皇后一起修订法典与审理大案。

楚媚儿，为媚殊皇后，掌外交应酬诸事。

洛寒烟，为静烟皇后，主音律祭祀。

洛音，为灵音皇后，协理医道与音律。

叶紫涵，为文舒皇后，掌藏书阁与文卷整理。

芷清卿，为清芷皇后，与飞燕等其余皇后修建护国大阵。”

十七位皇后，封号各有寓意，恰好对应了每个人的所长与性情。

接着法旨上又有一系列的名字出现：

“沈清清，为清霜贵妃。

风寒纱，为明焰贵妃。

钟默，为静渊贵妃。

燕璇，为慧灵贵妃。

烛红，为赤彤贵妃。

苏晓蝶，为晓梦贵妃。

铃芷，为灵芷贵妃。

温九阴，为妩幽贵妃。

冰倩影，为玄冰贵妃。

柳清漪，为漪兰贵妃。

水云梦，为澜汐贵妃。

星灿灿，为星瑶贵妃。

霄琪，为凌霄贵妃。

苕御陌，为衡陌贵妃。

玦怀迎，为镇岳贵妃。

珩笙，为丹珩贵妃。

妘月月，为月捷贵妃。

殳微语，为肃锋贵妃。

莘云舒，为慧宁贵妃。

钟离砚，为谨砚贵妃。

姒萤眠，为萤踪贵妃。

孤雪辞，为雪隐贵妃。

拓跋竹，为竹烈贵妃。

宓露，为明微贵妃。”

封号一一呈现，宫中众人高兴的不得了：

“谢夫君。”

幻无欢得意地瞥了幻无情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师尊你看，夫君还是宠我的吧。

幻无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法旨随即飞了出去昭告天下。

血雅走到众贵妃面前，温声道：

“妹妹们不必多礼。一院同心，不分尊卑。以后夫君要是敢冷落了谁，你们尽管来找我，我替你们教训他。”

“姐姐说得是！”

星灿灿立刻笑着附和。

凌之一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合着你们这是提前结成同盟了？”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满院都是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凌之一脚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爹爹！”

正是小莲生。 凌之一心头一软，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

“莲生有没有想爹爹？”

“想！”

小莲生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上，

“莲生每天都想爹爹！”

龙螭瑶也走过来，伸手逗了逗小莲生的下巴，小家伙咯咯直笑，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正笑着，凌之一忽然心头一动，像是漏掉了什么。

他目光扫过全场，果然没看到那道熟悉的素白身影。

“清影，”

他转向月清影，低声问道：

“老师呢？怎么没看到她？”

月清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声道：

“姐姐自从来了龙国，就一直住在邀月馆，每日闭门修炼，很少出来走动。”

凌之一心里 “咯噔” 一下。 这一个月他忙着巡查地方，竟连一句问候都没给老师捎过。 月知许待他恩重如山，授他功法，护他成长，甚至为了他数次以身犯险。可他入主龙国，忙前忙后，居然把老师给忘了。

“是我疏忽了。”

凌之一满脸愧疚，将小莲生递给云霓，

“我去看看老师。”

“去吧。”

血雅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好好跟月长老说说话。”

凌之一点点头，快步往邀月馆的方向走去。

邀月馆坐落在皇宫最僻静的西北角，院外种着大片的桂树，此刻虽不是花期，却也清幽雅致。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 凌之一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叩了叩门。

“进。”

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像山涧清泉，凉丝丝的，却又熟悉得让人心尖发颤。

凌之一推门而入，只见内室的玉榻之上，月知许身着一身素白长袍，背对着他盘膝而坐，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身姿挺拔纤瘦，像一株立在山巅的寒松，疏离又孤高。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晕出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仿佛照不进她周身的清冷气场里。

“弟子拜见老师。”

凌之一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弟子这一月忙于巡查地方，未能及时前来给老师请安，还请老师恕罪。”

月知许缓缓睁开眼。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身前的玉璧上，声音平淡无波：

“无妨。你如今身为人皇，国事为重，这些虚礼，不必在意。”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可凌之一却莫名觉得，她周身的气息比往日更冷了几分。 他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喉头动了动，许多话涌到嘴边 —— 他想说他很记挂她，想说他给她寻了不少适合月华功法的天材地宝，想说他心里一直有她的位置……

可话到嘴边，却又都咽了回去。 师徒名分如天堑横在中间，他不敢说，怕唐突了她，怕连师徒都做不成。

“老师，若是缺什么用度，或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弟子。”

凌之一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龙国虽不比玄女宗清净，但您想要什么，弟子都能给您找来。”

“不必费心。”

月知许淡淡道；

“我这里很好。你若是无事，便回去吧。我要继续修炼了。”

逐客令下得直白又明显。凌之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她疏离的背影，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弟子不打扰老师修炼了。老师保重身体。”

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缓步离开了屋子。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月知许维持着盘膝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涩涩的。

她想起了凌之一与自己妹妹月清影的大婚、之后又与幻无情与幻无欢二人的大婚，来到龙国后的一个月前，凌之一与龙螭瑶大婚那日，她站在观礼席上，看着他一身大红喜服，牵着新娘的手拜堂，指尖攥得发白，脸上却还要维持着长辈的温和笑意。她看着他从青涩少年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看着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而自己，永远只能站在 “老师” 的位置上，远远看着。

有些情意，如檐下月，看得见清辉，碰不得冰凉。守着师徒名分，便是一生最好的距离。 月知许深吸一口气，运转《玄月天经》，灵力顺着经脉缓缓周天，将心底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 窗外的风卷过桂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从邀月馆回来，凌之一先去各院一一坐了坐，跟妻妾们说了些贴己话，安抚了众人的情绪，看着天色彻底黑透，才独自前往御书房后的修炼室。

白日里的喧嚣尽数褪去，室内只剩灵烛跳动的微光。他盘膝坐定，指尖掐诀，纯阳圣体的气息缓缓散开，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冲刷着每一处穴窍。

可不知为何，月知许那清冷疏离的背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知道老师心里藏着事，也隐约能猜到几分，可师徒名分如同一道无形的墙，他不敢轻易逾越，怕惊扰了她，怕连如今的师徒情分都保不住。

“老师……”

凌之一低声呢喃，随即苦笑一声，收敛心神，将所有杂念压下，专心沉入修炼之中。 路要一步步走，情要一点点磨。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跨过那道坎，将心里的话，亲口说给她听。

而此时，龙国边境的官道上，一辆低调的黑色灵车正趁着月色连夜赶路。

车厢内，魏书蕴挑开车帘，望着远处皇都方向隐现的龙气轮廓，眼底满是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