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凌与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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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

凌之一抬了抬手，迈步走上龙椅，龙螭瑶则坐在他身侧的凤位上。

接下来便是朝会。户部尚书出列，汇报各州户籍钱粮统计与秋粮征收预案；兵部侍郎上前，禀报边境布防与军队整编进度；礼部尚书则提及登基大典后续礼制与祭天安排。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

凌之一虽初登帝位，却并不慌乱。他本就心思缜密、杀伐果断，再加上昨夜与众女商议过政务框架，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该拍板的拍板，该驳回的驳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怒自威的气度，让殿内众臣愈发心服。

龙螭瑶坐在一旁，偶尔开口补充几句龙国旧制与各州民情，精准妥帖。

龙行天坐在偏座上，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模样，悬了许久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悄悄起身，示意内侍不必通传，步履轻松地离开了大殿——江山有托，女儿有靠，他也终于可以安心去追寻自己的大道了。

一整朝会开下来，事务处理了大半。等大臣们依次退下，殿内只剩两人时，凌之一才揉了揉眉心。

“累了吧？”

龙螭瑶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替他按着太阳穴，“你去歇会儿，剩下的我来整理。”

“没事。”

凌之一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倒是你，一早陪着上朝，也累了，去偏殿休息吧。”

“我不。”

龙螭瑶摇摇头，弯着眼睛笑，

“我就要陪着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夹杂着女子们低低的交谈声。紧接着，一道娇媚又熟悉的声音拖着调子飘了进来：

“夫君~人家来了~”

凌之一一听这声音就头疼——不用想，肯定是幻无欢。

下一秒，太和殿的大门被推开，一道又一道倩影鱼贯而入，瞬间将空旷的大殿填得满满当当。

走在最前面的是血雅与舞倾城。血雅一身暗红织金常服，眉眼间自带主母威仪；舞倾城一身月白广袖仙裙，清冷出尘，气度浑然天成。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杀伐果决，一个清冷端方，便是满殿龙气也压不住她们的锋芒。

紧随其后的是毒夕云与云霓。毒夕云紫裙曳地，温婉中藏着妖娆；云霓浅紫衣裙，怀里抱着小莲生，眉眼温柔雍容。再往后，月清影一身素紫宫装，温婉端方；沈清清白衣胜雪，清冷利落，还带着几分剑修的飒爽。

风寒纱七姐妹并肩而行，各有风致；冰倩影一身冰蓝长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雾，清冷出尘。幻无情、幻无欢、幻无涟师徒三人走在一处，幻无情淡粉长袍温柔端庄，沉淀着千年岁月的雍容；幻无欢桃粉宫装媚眼如丝，一进门就往凌之一这边瞟；幻无涟浅粉衣裙娴静温柔，脸颊微红。

蘅芜君与苓采薇走在中间，一个雍容清雅，一个温婉柔和。飞燕立在稍侧的位置，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冷冽的眉眼在看到凌之一时，极淡地柔和了一瞬。

再往后，柳清漪、水云梦、星灿灿等九女，妘月月、殳微语等八女，以及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四女，依次走入。满殿莺莺燕燕，各有风姿，看得殿内留守的内侍们眼都不敢抬。

碧婷抱着蔫蔫的小毛走在最后，裙摆摇曳，如碧玉天鹅般优雅。小莲生挣脱了云霓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龙椅下，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爹爹！”

凌之一笑着起身，走下台阶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小莲生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他一口，含糊不清地夸：

“爹爹，棒！”

满殿顿时响起低低的笑声。

幻无欢扭着腰走到凌之一身边，目光落在龙螭瑶身上，掩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妹妹昨晚可睡得好？看妹妹这面色红润的样子，想来夫君待妹妹极好呢。”

龙螭瑶脸颊一红，连忙微微福身，轻声道：

“劳姐姐挂心，我睡得很好。”

“没个正形。”

幻无情走过来，轻轻瞪了幻无欢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呵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胡说八道，成何体统。”

“师尊~”

幻无欢立刻撒娇，躲到凌之一身后，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夫君你看，师尊又凶我~”

众人看得哭笑不得。幻无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龙螭瑶时，又恢复了温和端庄的模样，微微颔首：

“皇后娘娘莫怪，她被惯坏了。”

“姐姐别这么说，叫我名字就行。”龙螭瑶连忙回礼，眉眼弯弯。

一时间，大殿内笑语盈盈，暖意融融。

闹了一会儿，凌之一才说起正事。他看向血雅等人，正色道：

“雅儿，朝中这些政务就拜托你们位牵头打理。各部奏章先送你们过目，大事再传讯于我。我打算和螭瑶一起，去龙国各州走走看看，巡查一下民生与边防。”

毕竟刚登基，总得亲眼看看底下的真实情况，才算心里有数。

“夫君放心。”

血雅微微颔首，沉稳应下，

“朝堂事务有我们，不会出乱子。”

舞倾城也轻点下颌，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

“夫君只管安心巡查。”

蘅芜君也温和笑道：

“后勤与民生之事有我和采薇，陛下不必挂心。”

星灿灿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笑着喊：

“夫君可要好好陪陪螭瑶姐姐！不许偷懒！”

凌之一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

交代妥当，凌之一便换了一身常服，牵着龙螭瑶的手，两人轻装简从，出了皇宫。

皇都的街道上热闹非凡，长街两侧商铺林立，卖灵果的、卖法器的、卖符箓丹药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看到凌之一与龙螭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躬身行礼，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

“陛下好！皇后娘娘好！”

“恭喜陛下大婚！”

卖糖人的老伯笑着递过来两支灵糖，满脸热忱；卖灵花的姑娘捧着一束凝露花，红着脸塞给龙螭瑶。没有森严的仪仗，没有刻意的回避，烟火气裹着百姓的善意扑面而来。

龙螭瑶握着凌之一的手，看着眼前鲜活的市井景象，眼底满是光亮。凌之一侧头看着她笑，心中一片澄澈。

所谓大道，从来不在云端之上，而在市井炊烟里，在百姓笑靥里，在每一个平凡又鲜活的日子里。

他要守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王座，而是这万里山河里，每一寸温热的人间。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千岛国驿馆内，气氛却阴翳得可怕。

澜战龙站在高楼栏杆边，望着龙国皇宫的方向，一拳砸在汉白玉栏杆上，指节崩裂，鲜血顺着栏杆滴落。昨夜喜宴上，龙螭瑶一身红妆、明艳动人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她昨夜在凌之一身下承欢、彻底失去了处子之身，他就嫉妒得目眦欲裂。

“凌之一……龙螭瑶……”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眼底翻涌着怨毒与占有欲，

“你们给我等着。”

身后传来澜屿淡漠的声音：

“急什么。这么沉不住气，能成什么大事。”

“父皇！”

澜战龙猛地转身，脸色铁青，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龙螭瑶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是他的人又如何？”

澜屿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阴鸷，

“龙行天现在还在皇都，我们贸然动手讨不到好。等一月之后，龙行天彻底离开龙国，我们便举全国之力全面进攻。到时候龙国群龙无首，凌之一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治国掌兵？”

他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到那时，整个龙国都是我们的。别说一个龙螭瑶，整个龙国的女人，还不都是任你处置？”

澜战龙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真的？！”

“哼。”

澜屿冷哼一声，

“沉住气。一个月而已，等得起。”

“是！孩儿明白！”

澜战龙重重颔首，望向龙国皇宫的方向，眼神愈发贪婪阴狠。

龙螭瑶……你迟早是我的。凌之一……我迟早让你身败名裂，跪在我脚下求饶！

……

北域，玄女宗山门之外。

晨曦漫过连绵的苍山，落在巍峨的山门牌楼之上。一支车队静静停在山门前，为首站着几道身影，正是魏书蕴与她的家人。

魏书蕴一身深紫色常服，身姿雍容温婉，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坚定。她身侧站着魏仁海与明蕴，身后是魏稳，再往后是一众魏家子弟与拉着家产的车队。

“来者何人？”守门弟子上前一步，沉声询问。

魏书蕴上前一步，温声道：

“劳烦通禀一声，明雀城魏氏，特来投奔玄女宗，投奔凌少主。”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看她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道：

“稍等，我去请长老。”

不多时，昊云子便带着几位长老匆匆赶来。他目光扫过魏书蕴一行人，落在魏书蕴身上时，微微颔首：“这位道友，你方才说，要投奔玄女宗？”

“正是。”魏书蕴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青色传讯玉牌，双手递了过去，“这是你们少主亲手所赠，长老一看便知。”

昊云子接过玉牌，神识微微探入，立刻感受到了凌之一独有的气息，气息醇厚，绝非伪造。他脸色一正，连忙侧身让路：

“既如此，快请进！快请进！”

一行人被迎入宗门，安置在待客的峰院中。

坐下奉茶后，魏书蕴便开门见山：

“昊云子长老，不知少主他……如今在何处？”

“少主他们去了中域龙国。”

昊云子也不隐瞒，“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魏书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去了龙国……。

她愣了片刻，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释然，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她就知道，她看中的人，绝不会困在区区北域。

“我去找他。”

魏书蕴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姐！”

魏稳立刻皱眉，“中域那么远，路途凶险，你一个人去怎么行？”

魏仁海也捋着胡须，面露担忧：“蕴儿，要不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这一路太危险了。”

“爹，三弟，我意已决。”魏书蕴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

“万一天舞宫来报复，我们可就危险了。”

她等得起，可魏家等不起。

昊云子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

“魏道友请留步。”

见众人望来，他笑了笑：“我宗内有跨域传送阵，可直达中域边境，能省却数月路程。道友既为少主故人，我自当行个方便。”

魏书蕴眼中一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长老！”

“分内之事。”

昊云子摆了摆手，“道友此去路途遥远，还望小心。”

魏书蕴对着昊云子深深一礼：“如此，便有劳长老照拂我爹娘与三弟了，大恩不言谢。”

“好说。”

半个时辰后，玄女宗后山传送阵前。

魏仁海与明蕴拉着魏书蕴的手，反复叮嘱路上小心，魏稳也一脸担忧。魏书蕴一一应下，又交代了族中事务，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了传送阵。

灵光暴涨，阵纹亮起。

她站在阵中央，衣袍被风卷起，眼底满是希冀与坚定。

凌之一，等我。

光影一闪，人影消失在阵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