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意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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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骨国人皇枫夜宇陛下到——！”

“天女国人皇宋昭雯陛下到——！”

“千岛国人皇澜屿陛下到——！”

“月隐国人怀王珩陛下到——！”

唱喏声层层传开，广场上瞬间安静了几分。八国人皇联袂而至，足见龙国此次大典的分量。凌之一与龙行天对视一眼，一同迎了上去。

昊宸身材高大，玄黑帝袍星辰暗纹，目光如炬，落地便朗声笑道：“龙兄好魄力，说传位便传位。凌小友，哦不，该叫凌皇了。恭喜恭喜，年纪轻轻便执掌一国，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与耳一身海蓝长袍，温润如玉，也笑着拱手：“恭喜凌皇。昨日听闻登基，今日又逢大婚，真是双喜临门。”

宁磐一身土麻衣，朴实无华，微微颔首：“恭喜。龙国得此明主，是万民之福。”

玄夙一身彩衣，发色渐变，眉心三花印记鲜明，笑得意味深长：“凌小友果然好本事，才多久不见，竟已是人皇了。可喜可贺。”他目光扫过凌之一身后的一众女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枫夜宇一身惨白袍子，面色苍白，气质阴郁，微微点头：“恭喜。”他目光四处扫了扫，似乎在找什么，随即看向凌之一，低声问，“那位前辈……还在吧？”

凌之一失笑：“那只臭鸟估计还在补觉呢,不用等她。”

枫夜宇闻言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最后两位是宋昭雯与澜屿。宋昭雯一身月白宫装，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威严的眼眸，身姿雍容，化神后期巅峰的气息沉稳厚重。她走到凌之一面前，微微颔首，声音清泠：“恭喜凌皇登基，也恭喜凌皇大婚。天女国备了薄礼，聊表心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凌之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清辉宫那十三夜的缠绵，闪过她身着薄纱、媚眼如丝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动。他定了定神，拱手回礼：“有劳宋皇远道而来，里面请。”

宋昭雯轻轻“嗯”了一声，擦肩而过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望着凌之一大红婚服的背影，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他身边佳人环绕，如今又要迎娶龙国公主，那十三夜的旖旎，或许他早已忘了吧。

这时，飞燕、蘅芜君、苓采薇，以及柳清漪等九女、妘月月等八女，还有楚玉瑶等人，都纷纷上前给宋昭雯行礼。

“参见陛下。”

她们本就出自天女国，见了女皇自然要行礼拜见。宋昭雯回过神，目光扫过她们，见一个个容光焕发、眉眼带笑，便知她们过得极好，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不必多礼。这些年，你们过得可好？”

“好！夫君待我们特别好！”妘月月第一个蹦出来，叽叽喳喳地开口，“夫君可疼我们了，还给我们买好多好看的衣服，带我们去好多地方玩！”

殳微语也微微颔首，语气真诚：“夫君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过得很好。陛下不必挂心。”

莘云舒温柔笑道：“有夫君护着，姐妹们都很安稳。天女国的恩情，我们也记在心里。”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凌之一的依赖与满意。宋昭雯听着，心底那点怅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她当初同意她们嫁给凌之一，本就有政治考量，可如今见她们个个幸福，也真心为她们高兴。

一旁妻妾们中的月知许看到了九位人皇,感受到了深厚的气息感叹:

“这就是人皇们的实力吗?”

另一边，澜屿带着澜战龙站在一旁。澜战龙一身锦袍，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喜帐入口的方向，指节攥得发白。他心心念念的龙螭瑶，今日就要嫁给凌之一，一想到今晚她就会在凌之一身下承欢，失去完璧之身，他就嫉妒得发狂。可父皇再三叮嘱，龙行天还在，绝不能轻举妄动，他只能硬生生忍着，胸腔里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急什么。”澜屿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等龙行天彻底离开，龙国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别说一个龙螭瑶，整个龙国的女人都是你的。”

澜战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孩儿知道。”可眼底的阴鸷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礼乐声骤然拔高，悠扬喜庆的仙乐响彻整个广场。

“吉时到——新人入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红毯尽头。

只见几名侍女簇拥着一道倩影，缓缓从殿后走出。

龙螭瑶一身大红嫁衣，缓步而来。嫁衣采用上等的赤金云纹锦缎，上身为立领对襟短袄，衣襟、袖口皆以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螭龙纹与缠枝莲，针脚细密，流光溢彩；下身是同色马面长裙，裙摆层层叠叠长达丈许，裙门处绣着九龙祥云图案，走动时如流云漫过石阶，华贵逼人。肩头披着绣金霞帔，垂落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她长发绾成繁复的凌云髻，簪着赤金点翠步摇，额间贴着一枚小巧的赤金螭龙花钿，衬得眉眼愈发精致。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琼鼻挺翘，唇色是淡淡的樱红，往日里的英气被嫁衣的柔艳中和，只剩惊心动魄的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足下。她并未穿传统绣鞋，而是踩着一双金红相间的高跟鞋。鞋身以大红缎面为底，鞋头、鞋跟皆包金边，鞋面上绣着精致的小金螭，三寸细跟衬得她本就高挑的身姿愈发挺拔，脚踝纤细白皙，裙摆晃动间若隐若现，既华贵又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性感。

阳光落在她身上，大红嫁衣映得她肌肤胜雪，金纹流光溢彩，整个人像从画中走出的神女，明艳不可方物。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公主好美啊！”

“天作之合！真是天作之合！”

“陛下和公主太般配了！”

八国人皇也纷纷露出讶异之色。昊宸抚掌笑道：“龙螭瑶公主果然国色天香，陛下好福气。”

澜战龙更是看直了眼，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龙螭瑶凹凸有致的身段，盯着她纤细的脚踝与饱满的唇，心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胸膛。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可惜，今晚第一个得到她的，不是自己。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底疯狂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得到龙螭瑶，要尝尝这绝色公主的滋味！

凌之一也看呆了。他见过龙螭瑶穿宫装的英气，见过她穿常服的娇俏，却从未见过她一身红妆的模样。少女的青涩与皇族的华贵交融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

龙螭瑶抬眼望他，脸颊绯红，眼底满是柔情与羞涩，轻轻将手放进了他掌心。

两人相携，一步步走上礼台。

礼乐声中，司仪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凌之一与龙螭瑶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向龙行天行礼。龙行天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双璧人，开怀大笑，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互相躬身。龙螭瑶垂着眼帘，长睫轻轻颤动，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礼成的瞬间，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凌之一伸手，轻轻托起龙螭瑶的下颌，在万众瞩目之下，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龙螭瑶浑身一颤，下意识闭上眼，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羞涩又顺从。

台下欢呼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妻妾们站在一处，也都笑着鼓掌，眼底满是祝福。

一吻终了，龙螭瑶埋首在凌之一怀里，耳根通红，连脖颈都染了粉。凌之一笑着搂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道：“螭瑶，你今天真美。”

龙螭瑶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喜宴随后开席，凌之一牵着龙螭瑶，一桌桌敬酒。到了八国人皇那桌，众人纷纷举杯道贺，气氛热烈。宋昭雯举杯与他相碰，轻纱下的眼眸看不清情绪，只低声说了句：“祝你安好。”

凌之一心中微动，回了句：“陛下也保重。改日，我必拜访天女国。”

宋昭雯指尖一顿，抬眼看他，眸中闪过一丝微光，轻轻颔首。

喜宴一直持续到日暮西斜，宾客才陆续散去。八国人皇也先后离开，澜屿临走前，澜战龙还回头狠狠望了一眼寝宫的方向，眼底怨毒翻涌。

后宫之中，妻妾们围着凌之一和龙螭瑶打趣。

“夫君，快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就是就是，别让螭瑶妹妹等急了。”

“我们就不打扰啦！”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龙螭瑶脸颊通红，头都快埋进胸口了。凌之一哭笑不得，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都回去歇息吧。”

众人笑着散去，临走前幻无欢还冲他挤了挤眼，媚意十足。

寝宫内，红烛高燃，满地喜红。凌之一牵着龙螭瑶的手走入殿内，暖光映着她娇羞的容颜，格外动人。

“螭瑶，”他轻声开口，将人揽进怀里，“从今往后，有我在。”

龙螭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嗯”了一声。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满室温柔。

而皇城之外，澜战龙站在驿馆楼顶，望着寝宫方向的灯火，一拳砸在栏杆上，指节崩裂。他眼神阴鸷，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龙螭瑶……你迟早是我的。凌之一……我迟早让你身败名裂！”

夜风卷着他的低语消散在夜色里，无人听见。

皇宫深处，凌之一拥着怀中的少女，望着窗外满城灯火，心中一片澄澈。

“所谓人皇，不是坐拥万里江山的尊荣，而是扛起万家灯火的重量；所谓道途，不是孤身登顶的寂寥，而是携手同归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