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名副其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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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金桂的甜香漫过玄月峰的层层飞檐，昨夜系上的红绸从山门一路缠到主峰广场的龙凤喜帐下，风一吹便漾开细碎的喜庆涟漪。数千名玄女宗弟子分列广场两侧，衣袂整齐，眉眼间却藏不住雀跃，交头接耳的低语混着礼乐声的前奏，在漫山桂香里飘得很远。
世人皆道长生孤，却不知孤峰之上无大道，烟火丛中有真仙。凌之一立在喜帐侧方，指尖捻过一片飘落的桂花瓣，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他一身大红织金喜袍，腰束墨玉嵌金腰带，长发以赤金冠束起，肩背挺拔如松，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少年英气与成熟沉稳揉得恰到好处。
“少主出来了！”
人群里不知谁低呼了一声，前排的女弟子们瞬间屏住了呼吸，随即炸开细碎的惊呼。
“天呐少主也太好看了吧！这一身红袍穿在他身上，简直像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仙君！”
“以前只觉得少主修为高深、杀伐果断，今日一看，竟生得这般俊朗，难怪那么多前辈仙子都倾心相随……”
“可不是嘛！既有实力又重情义，换谁不心动啊！”
女弟子们脸颊泛红，眼神亮晶晶地黏在凌之一身上，连手里的喜花都忘了撒。后排的男弟子们也个个面露敬佩，小声议论着少主的事迹，眼底满是憧憬。
吉时的钟声悠悠响起，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红毯尽头，礼乐声骤然拔高，悠扬的仙乐裹着桂香漫过整座玄月峰。
两道红妆身影，正缓缓踏过红毯而来。
走在左侧的是幻无情。她一身大红重工织金广袖拖尾婚服，衣料选用最上乘的鲛绡云锦，表层以赤金线绣满缠枝合欢与并蒂莲纹，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走动时金线随着裙摆流动，像落了满身碎霞。领口做了微斜的交领设计，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莹白肌肤，既端庄又藏着几分撩人风情。宽大衣袖边缘滚着三寸宽的金边，绣着暗纹云浪，垂落时如流云漫过石阶，雍容大气。
她三千青丝绾成凌云髻，凤冠以赤金与红宝石打造，垂着细密的珍珠流苏，步摇轻晃间，珠光落在她眉眼间，将原本温婉雍容的容貌衬得愈发惊艳。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原本沉淀了六千年岁月的清和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浅浅的羞意，眼尾泛着薄红，反倒添了几分蚀骨的柔媚。肌肤如羊脂白玉，唇色点了朱砂，饱满温润，明明是极艳的红妆，却因她自带的端庄气质，半点不显俗艳，只觉高贵不可方物。
裙摆之下，一双玉足踩着大红金边高跟鞋。鞋身以正红绸缎为底，鞋口与鞋跟处镶着一圈细密金边，鞋头绣着一朵小巧的并蒂莲，花瓣以金线勾勒，中心嵌着一粒细小的红宝石。鞋跟不高不低，恰好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脚踝纤细莹白，在裙摆间若隐若现，走动时步履从容，优雅得像从画中走出的神只。
走在她身侧的幻无欢，则是另一番明艳动人的光景。她一身大红抹胸拖尾婚服，上身收腰设计极致贴合，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胸前饱满的弧度在红缎下若隐若现，性感却不低俗。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外层是轻薄的红纱，绣着振翅欲飞的金凤凰，内层是密实的云锦，走动时裙摆轻晃，凤凰纹仿佛要从纱上飞出来，媚态天成。
她长发半绾半散，鬓边簪着赤金凤钗与红色绢花，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娇俏。妆容比平日更精致几分，眼尾以朱砂晕开，微微上挑，勾魂夺魄；桃花眼水光潋滟，看一眼都像在勾人心魄。唇色是浓烈的正红，饱满性感，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
她脚上同样踩着大红金边高跟鞋，鞋跟比幻无情的稍高一些，鞋身侧面绣着展翅的小金凤，鞋跟处镶着细碎金箔，一步一晃，流光溢彩。纤细的脚踝白皙莹润，脚趾在鞋头若隐若现，衬得双腿愈发修长曼妙。她一路走，一路对着两侧的弟子微微颔首浅笑，眼波流转间，台下为数不多的男弟子们个个看得神魂颠倒，连呼吸都忘了。
凌之一站在喜帐前，目光牢牢锁在两道红妆身影上，竟一时看得移不开眼。他见过幻无情端庄温婉的模样，见过幻无欢慵懒媚惑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二人一身红妆、朝自己缓步走来的样子。那一刻，周遭的礼乐声、弟子的呼吸声仿佛都远去了，天地间只剩眼前这两道身影，踩着满地红光，一步步走进他的生命里。
名分二字，看似是俗礼，实则是心尖上的一枚印。盖了章，落了款，往后千山万水，便都是名正言顺的归途。他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红毯不长，却仿佛走了一生那么久。直到二人站定在凌之一面前，他才恍然回神，目光扫过幻无情泛红的耳尖，又掠过幻无欢笑吟吟的眉眼，低声道：“你们今天，真美。”
幻无情指尖微微蜷缩，垂着眼帘不敢看他，脸颊早已红透，连脖颈都泛着浅浅的胭脂色。活了六千多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穿上嫁衣、拜堂成亲的一天，更没想过对方会是一个比自己小数千岁的晚辈。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往日里沉稳端方的太上长老风范，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幻无欢则眨了眨眼，故意往前凑了凑，媚眼如丝地睨着他，娇声道：“夫君这话说的，难道我们平日里，就不美了？”
她说着，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幻无情，压低声音打趣：“师尊，别紧张嘛，嘿嘿……都成亲了，还害羞呀。”
“胡闹。”幻无情声若蚊蚋，轻轻嗔了她一句，头垂得更低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底下传来低低的笑声，血雅一身暗红织金长裙，缓步走到喜帐中央，灵力裹着清亮庄重的声音传遍全场：“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她身为凌之一的第一位妻子，又是主母，由她主持婚礼，再合适不过。身侧不远处，舞倾城一身白衣镶红边的华服端坐主位，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天盟盟主的尊贵气度浑然天成，目光落在场中三人身上，满是祝福。
“一拜天地——”
凌之一侧身，与幻无情、幻无欢并肩而立，三人齐齐对着殿外的天地躬身行礼。红袍与红妆交相辉映，在漫天桂香里，刻下郑重的承诺。
“二拜宗门先辈——”
三人转身，对着玄女宗先辈灵位的方向再度躬身行礼。月知许立于主位一侧，素白长老袍衬得她容颜清冷，望着场中一身红妆的幻无情，心底五味杂陈。
她与幻无情相识数千年，同为一方宗门的太上长老，素来惺惺相惜。在她印象里，幻无情永远是端庄持重、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守着合欢宗，守着清规戒律。她曾以为，这位师姐会永远这般清冷孤高地走在道途上，直到羽化登仙。
可如今，她竟也穿上了嫁衣，嫁给了自己的徒儿。
月知许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没有半分不赞同，反倒掠过一丝释然。
守了千年的礼法，终究抵不过一句心之所向。大道千条，有人选孤峰寒雪，有人选烟火人间，没有对错，只有情愿。
“夫妻对拜——”
三人转身相对。凌之一看着面前的两人，幻无情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慌忙低下头，长睫轻轻颤抖；幻无欢则大大方方地望着他，眼底笑意盈盈，媚态横生。
三人一同躬身，红绸轻垂，衣袂相触。
“礼成！”
礼乐声达到顶峰，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弟子们齐声高喊“恭贺少主”，声浪直冲云霄。
礼毕，幻无欢挽着幻无情的胳膊，仰头对凌之一嫣然一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夫君，这下，我与师尊可真正算是你的人了呦。”
“傻话。”凌之一伸手，轻轻握住两人的手，一手温润柔软，一手细腻嫩滑，尽数握在掌心，“就算没有这场仪式，我也会对你们负责到底。”
幻无情被他握着手，浑身轻轻一颤，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跳更快了，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只耳尖更红了。
接下来便是敬酒。凌之一携着两位新人，先往主位走去。月知许端着酒杯站起身，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暖意：“恭喜二位，也恭喜之一。往后便是一家人了，望你们相互扶持，道途共进。”
“多谢月师妹。”幻无情微微颔首，声音还有些发紧，“师妹风采依旧。”
“师姐说笑了。”月知许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倒是师姐，如今看着，倒比从前鲜活多了。”
幻无情脸上更热，轻咳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掩饰自己的窘迫。凌之一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笑意，也跟着举杯：“弟子敬老师。多谢老师成全。”
“你行事有分寸，我自然放心。”月知许饮了酒，又叮嘱了几句稳固境界的话，便让他们去招呼其他宾客。
一圈敬酒下来，凌之一倒是面不改色，纯阳圣体百毒不侵，灵酒入腹只觉暖意融融。幻无情和幻无欢脸颊都泛着红晕，前者是羞的，后者是半醺的，眼波流转间，更添动人风情。
回到女眷席时，一桌子莺莺燕燕早已等候多时。血雅、毒夕云、舞倾城、云霓、月清影、沈清清、风寒纱七姐妹、冰倩影、蘅芜君、苓采薇、飞燕、柳清漪九女、妘月月八女、楚玉瑶四女，个个妆容精致，各有风姿，见三人过来，都笑着打趣。
“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半天了。”苓采薇最先开口，眉眼弯弯，“无情姐姐和无欢妹妹今天可太好看了，往那儿一站，满场的光都被你们抢去了。”
“采薇姐姐说笑了。”幻无欢笑着坐下，顺势挽住幻无情的胳膊，“在座的姐姐们个个都是绝色，我和师尊哪敢抢风头呀。”
叶紫涵怀里抱着小莲生，小家伙今天穿得粉雕玉琢，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幻无情和幻无欢看了半天，忽然奶声奶气地喊：“娘亲！娘亲真漂亮！”
童言无忌，声音清脆，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幻无情猝不及防被喊“娘亲”，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小莲生，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哪里应付过这般软乎乎的小娃娃，一时间心尖都软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耳尖通红，模样格外可爱。
“嘻嘻，小莲生嘴真甜。”幻无欢倒是笑得开心，伸手捏了捏小莲生软乎乎的脸蛋，“我们小莲生才漂亮呢，像个小仙童，长大肯定跟你爹爹一样招人喜欢。”
小莲生被夸得咯咯直笑，扑腾着小手要往幻无欢怀里去，满桌都是欢声笑语。
一旁碧婷怀里，小毛缩成一团火红色的毛球，撇了撇嘴，小声吐槽：“切……花心……娶一个又一个，臭男人。”
声音不大，可满桌都是化神修士，耳力惊人，听得清清楚楚，又是一阵哄笑。
碧婷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它的尾巴，嗔道：“不许说主人。”
“本来就是嘛……”小毛嘟囔着，愤愤地把脸埋进翅膀里，一副“我不想理你们”的模样，惹得众人笑得更欢了。
席间笑语不断。幻无欢兴致高，拉着身边的楚媚儿、温九阴聊起婚服的纹样与料子，语气里满是骄傲：“你们看这金线，是夫君特意让人寻来的赤金灵丝，绣出来的花纹会跟着灵力发光，好看吧？还有这鞋上的红宝石，也是他亲手挑的，说配我和师尊的肤色最好看。”
她晃了晃脚上的高跟鞋，金边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知道夫君疼你们啦。”血雅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纵容，“看把你得意的。”
“本来就是嘛。”幻无欢挽着幻无情的胳膊晃了晃，“师尊你说是不是？”
幻无情正小口抿着灵茶，被她突然一问，手微微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她抬眼瞪了幻无欢一下，脸颊绯红，低声道：“就你话多。”
嘴上嗔怪，指尖却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夜里的事——入了洞房，总免不了行夫妻之事。一想到要和凌之一、还有徒儿一同……她的心就跳得飞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连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
凌之一坐在主位，看着满桌妻妾言笑晏晏，温柔暖意从心底漫上来。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血雅的从容、毒夕云的温婉、舞倾城的清冷、云霓的柔和、月清影的羞怯、沈清清的清冽、风寒纱的飒爽、蘅芜君的雍容、飞燕的沉静……一张张容颜，一段段过往，在脑海里闪过。
他忽然懂了，修行之路，从不是比谁站得更高、活得更久。而是你登峰时，有人为你喝彩；你归来时，有人为你掌灯；你走过刀山火海，回头时，身后永远有一片温暖的烟火。
山高水远道途长，不及红妆在侧，暖了岁月，安了道心。
宴席一直持续到暮色四合，红烛一盏盏亮起，将广场映得暖意融融。宾客们陆续告辞，女眷们也识趣地准备散场。
“好了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苓采薇笑着起身，对着凌之一和二位新人挤了挤眼，“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也快回去吧。”
“就是就是。”燕璇跟着打趣，“夫君可别让二位姐姐等急了。”
幻无情被说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幻无欢倒是大大方方，笑着回道：“多谢各位姐姐挂心，我们晓得的。”
众人笑着一一告辞，龙螭瑶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立在红烛下的三人，指尖轻轻攥紧了袖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终究，还是有了这么多红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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