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又来?打就完事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圣火,让金色的焰尾轻轻拂过卷轴表面。至阳之力缓缓渗入兽皮纹路之中,起初毫无动静,约莫三息之后,卷轴表面忽然亮起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被唤醒的血脉。
嗡——
一声轻响,卷轴自行悬浮而起,在空中缓缓展开。一道柔和的光投射在石壁上,竟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地形图。山川起伏,灵脉蜿蜒,还有一处标记着古老符文的山谷,赫然位于北域极西的蛮荒深处。
凌之一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将地形纹路尽数记在心里。他想起魏书蕴递过卷轴时,眼底藏着的期许与信任,指尖不由得轻轻摩挲着下巴。
世间机缘从无平白而至,每一份托付的背后,都是一份未曾说破的信任与期许. 魏家守了数千年的遗物,最终交到了他手上,这便是因果。等过些时日,宗门局势彻底安稳了,倒是可以去那处秘境走一趟,看看魏家老祖到底留下了什么。
他收起卷轴,盘膝坐到玉榻上,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功法。纯阳圣体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化神初期的境界愈发稳固。
时间缓缓流逝,秘室之中一片静谧。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急促的传讯玉符在他储物戒中疯狂震颤。
凌之一眉头微蹙,却并未立刻动身。他知道,有月知许和幻无情在,天舞宫翻不起什么浪。
而此刻的玄女宗山门前,已是剑拔弩张。
起初弟子们还在各司其职,巡山的巡山,练剑的练剑,忽然间天际乌云压顶,黑压压的飞舟遮天蔽日而来,一面绣着“天舞”二字的黑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守门的弟子脸色大变,想都不想便捏碎了传讯玉符,声音带着急意传遍主峰:“报!天舞宫的人又来了!”
主峰玄女殿内,月知许正伏案批阅卷宗,闻言指尖的朱砂笔微微一顿。她抬眼望向山门方向,清冷的眉目间没有半分慌乱,只淡淡吐出四个字:“果然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锦月苑内的众女齐齐色变。
血雅身上化神中期的威压瞬间散开,红衣猎猎,冷声道:“天舞宫倒是来得快,真当我们玄女宗好欺负不成?”
舞倾城眸光一冷,天盟盟主的气场浑然散开,白衣胜雪却自带杀伐:“给他们点教训看看。”
众人身形闪动,化神修士的速度何等之快,不过数个呼吸,便已齐齐出现在山门之外。月知许与月清影并肩立在最前,一身素白,一身淡紫,皆是清冷端方的气度;血雅、舞倾城、幻无情等人分列两侧,十余道化神气息齐齐铺开,如山岳般压向对面的飞舟群。
飞舟舱门大开,两道身影踏空而出。
为首的男子一身金纹黑袍,面容阴鸷,眼窝深陷,正是天舞宫老祖舞宇宙,化神中期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往外扩散;他身侧立着一位玄衣男子,面容方正,气息沉凝,正是魏家三公子魏稳,化神中期修为,脸色算不上好看。
舞宇宙本以为玄女宗经六宗一战定然元气大伤,此番过来正好拿捏对方,可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女修,感受着那一道道深不可测的化神气息,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怎么会有这么多化神?!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人也带过来了,总不能刚照面就退走,那他天舞宫的颜面往哪搁?他强压下心头的惊诧,倨傲地扬了扬下巴,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山门:“叫凌之一出来!伤我儿舞星辞、灭我妻弟一脉,这笔账今日便要算个清楚!把人交出来,本座还能留你们玄女宗几分颜面,否则——踏平玄女宗!”
话音刚落,月清影往前踏出一步,秀眉微蹙,清冷的声音带着护短的锐利:“口出狂言!我玄女宗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要动我夫君,先过我这关!”
她身为玄女宗宗主,本不该这般冲动,可一听对方张口就要拿凌之一问罪,心头的火瞬间就上来了。什么宗主威仪,什么端方持重,全都抛到了脑后,只想护着自己的人。
身侧的月知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暗道这丫头往日看着温婉,护起人来倒是半点不含糊。
舞宇宙冷笑一声,目光在月清影身上扫了一圈,带着轻佻:“又一个不知死活的美人儿。凌之一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有种出来一战!”
就在这时,人群中缓步走出一道月白身影。
幻无情衣袂翻飞,气质雍容温润,步伐不快,可每走一步,化神后期的威压便浓重一分。如山岳倾颓,如天河倒悬,磅礴的威压径直压向舞宇宙与他身后的天舞宫弟子,唯独绕过了他身侧的魏稳。
“噗——”
前排的天舞宫弟子瞬间被压得跪倒一片,骨骼咔咔作响,口吐鲜血。舞宇宙浑身剧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连抬手都无比艰难,脸上满是骇然之色:“化神后期?!不可能!北域怎么会有化神后期的修士!”
他活了数千年,走遍北域,从未听说过有化神后期的存在。这女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唯有他身侧的魏稳,周身压力一轻,竟丝毫未受影响。他心头诧异至极,茫然地看了看跪倒一片的同僚,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的幻无情,完全摸不着头脑。
幻无情立在阵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天舞宫的手,伸得太长了。玄女宗不欢迎你们,滚。再踏前一步,死。”
简简单单一个“滚”字,却带着化神后期的无上威严,震得众弟子心神俱裂。
舞宇宙又惊又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区区化神后期便想吓退本座?我天舞宫传承万载,岂容你放肆!上次之仇,今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血雅忍不住嗤笑出声,红衣猎猎,语气满是嘲讽:“切,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上次都铩羽而归,如今单枪匹马就敢来叫阵,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在这里放狠话。”
毒夕云也掩唇轻笑,语气温柔却字字扎心:“就是。莫不是忘了上次被打得落荒而逃的模样?这般送上门来给我们立威,倒也是有心了。”
风寒纱冷冷接话:“聒噪。直接打出去便是,与他废什么话。”
众女七嘴八舌,句句戳在舞宇宙的痛处。舞宇宙气得面色涨红,喉头一甜,竟硬生生被气出一口血。他转头怒视身旁的魏稳,厉声喝道:“魏稳!你还愣着干什么!出手!”
魏稳刚要催动灵力,一道温和却带着十足警告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识海:“小友,莫要乱动。不然,我可要揍你了。”
魏稳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这化神后期的前辈,为何特意传音警告自己?他又没得罪过她……
他看看暴怒的舞宇宙,又看看对面神色平静的幻无情,脚步愣是没敢抬一下。开什么玩笑,化神后期的前辈都发话了,他要是敢动,下场只怕比舞宇宙还惨。
“废物!”舞宇宙见他纹丝不动,气得大骂,只觉得颜面尽失。
幻无情看着他跳脚的模样,淡淡一笑:“看来你是不肯自己走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连残影都没看清,幻无情已瞬移至舞宇宙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抬起手,轻飘飘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山门,回荡在山谷间。
舞宇宙惨叫一声,像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飞舟甲板上,“咔嚓”一声,甲板都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他半边脸高高肿起,牙齿都掉了好几颗,嘴角鲜血直流,狼狈不堪。
玄女宗这边,众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好!打得好!”
“幻姐姐厉害!”
“一巴掌扇飞,太解气了!”
月清影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里满是解气。她转头看向幻无情的背影,心里满是佩服——化神后期,当真强横如斯。
魏稳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他敢肯定,这位前辈绝对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一巴掌下去,舞宇宙恐怕直接身首异处。可对方为何唯独对自己手下留情?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趟浑水,真是趟错了。
舞宇宙从甲板上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又惊又怒又丢脸。他知道今日绝讨不到半分好处,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可就这么回去,那边没法交代,更怕被魏书蕴笑话。
他眼珠一转,强撑着放狠话,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哼!算你们狠!今日本座暂且退去,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若不交出凌之一,本座定率天舞宫全部大军踏平玄女宗!”
说罢,他生怕幻无情再追上来补一巴掌,连忙一挥手,声音都带着颤音:“撤!快撤!”
一众天舞宫弟子如蒙大赦,慌忙调转飞舟,灰溜溜地往天际飞去,来得浩浩荡荡,走得狼狈不堪。魏稳跟在队伍后面,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玄女宗的山门,眼底满是复杂。
飞舟渐渐消失在云层尽头,山门前恢复了平静。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叫阵,真是自不量力。”血雅嗤笑一声,收了威压。
舞倾城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经此一役,天舞宫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犯了。”
月知许看向幻无情,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谢意:“有劳师姐出手了。”
幻无情温婉一笑,轻轻摇头:“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众人说说笑笑,转身往宗门内走去。
刚走到半山腰,就看见凌之一迎面走来。他慢悠悠地从后山过来,衣袂翩然,神色平静。
“你们这是去哪了?”他笑着开口。
月清影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快步跑了过去,叽叽喳喳地把刚才天舞宫来犯、幻无情一巴掌扇飞舞宇宙的事讲了一遍,眉眼间满是与有荣焉。
凌之一听完,笑着看向走在后面的幻无情,温声道:“小情辛苦了。”
幻无情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摇头,声音细了几分:“夫君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走吧,都回玄月峰。天舞宫不足为惧,有小情在,翻不起什么浪。”凌之一笑着招呼众人,顺势牵住月清影的手。
一行人簇拥着往玄月峰走去,晨光落在众人身上,衣袂翻飞,笑语盈盈。
凌之一走在中间,左边是月清影,右边是血雅,身后跟着一众妻妾。看着身边一张张或温柔、或明艳、或清冷的容颜,他心头一片安定。
强者之威,不在杀心多重,而在一念之间,便能定敌寇去留;修行之幸,不在境界多高,而在回首之时,身后站满了愿意与你同进同退的人。
强敌来时有剑,炊烟起时有粥,枕边有人温软,前路有人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