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又来?打就完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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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峰的夜总是浸着桂香。锦月苑分东西两院,东院是众女常住的主寝殿,檐下的月桂灯串成一条暖光的河;西院藏在竹林深处,是一处清静雅致的小筑,平素少有人来。凌之一牵着月清影的手踏入院门时,夜风卷着竹叶沙沙作响,月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她素白的裙裾上投下细碎的影。
“这里偏了些,倒也清净。”凌之一推开房门,灵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漫开。屋内陈设极简,一色的月白纱幔,桂木桌椅上摆着半盏未凉的灵茶,墙角立着一面雕花屏风,屏上画着云海月轮,与玄女宗素来的清冷格调一脉相承。
月清影跟着他走进来,指尖还被他攥着,掌心的温度顺着肌肤一路烫到心口。她穿了一身淡紫的常裙,长发松松挽着,耳尖还带着未褪尽的绯色。白日里是执掌宗门的宗主,到了夜里卸下一身威仪,便只剩少女般的羞怯。
“坐了一天,累不累?”凌之一反手带上门,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被褥是新换的,织着浅淡的并蒂莲纹,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松软气息。
月清影轻轻摇头,垂着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累。就是……没想到大家都那么能闹。”
想起白日里大殿上幻无欢送的那盒贴身衣物,她脸颊又热了几分。活了千年,她从未听过那般直白的打趣,偏生对方笑得坦荡,倒让她手足无措。
凌之一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顺势躺下,手臂一伸,便将人轻轻揽进了怀里。月清影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往他胸口缩了缩,鼻尖撞上他温热的衣襟,闻着熟悉的纯阳气息,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小媳妇儿,这里感觉如何?”凌之一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的磁音震得她胸腔微微发麻。
月清影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十足的认真:“很好。住哪里都没关系,只要有你在,就好。”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以前总觉得清辉殿冷,姐姐在时还好,她闭关了,就只剩我一个人。现在……不冷了。”
凌之一的心像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软。他想起初见时她站在月知许身侧,端方持重,一宗之主的气度分毫不让;如今窝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汪春水。他总说修行之路漫漫,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大道长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枯坐,是有人同立山巅,共赏云潮;也是有人同眠枕畔,共话夜长。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唇瓣相贴的触感软得像云。可月清影生涩地往他怀里一靠,呼吸交缠间,气氛便渐渐热了起来。凌之一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齿关,缠着她的软舌辗转吮吸。月清影浑身发软,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鼻间溢出细碎的嘤咛,连脚趾都悄悄蜷了起来。
帐内的温度节节攀升,窗外的桂香仿佛都染上了暖意。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清影快要喘不过气,凌之一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月清影靠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水润饱满,泛着淡淡的红。她又羞又气,抬起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力道软得像棉花:“你……你亲那么狠做什么,我嘴都被亲肿了。”
“小媳妇儿的嘴好看,忍不住。”凌之一低笑出声,指尖轻轻蹭过她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戏谑。
“油嘴滑舌。”月清影嗔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嘴上抱怨着,心里却像灌了蜜似的,甜得发腻。她活了千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小儿女的情态,可对着他,所有端方持重都不自觉地散了架,只剩满心的欢喜与羞怯。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听着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谁都没有说话。月清影枕着他的胳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白日那只朱红锦盒——贴身的红色战衣轻薄贴身,还有那一双双款式各异的丝袜,透肤的、提花的、蕾丝边的,叠得整整齐齐,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
她脸颊发烫,暗自思忖:那般暴露的样式,穿在身上该有多羞人……可若是穿给他看,他会不会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挥之不去。她连忙往凌之一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试图把这羞人的想法压下去。
“怎么了?”凌之一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轻声问。
“没……没什么。”月清影闷声回答,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就是有点困了。”
凌之一失笑,替她掖了掖被角:“睡吧,别累着。”
“嗯。”月清影乖巧地应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他的胸口温热,心跳沉稳有力,像最安稳的锚。她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很快便沉沉睡去,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凌之一却没什么睡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月光透过纱幔洒进来,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温柔得不像话。他想起初入玄女宗时,她站在月知许身边,眉眼柔和却自带威仪;想起六大宗门围城时,她一身宗主华服,持剑立在山门之前,脊背挺得笔直;想起她深夜告白时,眼眶泛红却眼神坚定,说“我喜欢你”。
点点滴滴的岁月攒在一起,终究是攒出了今日的枕边人。
修行之路,快的是境界,稳的是人心;情之一字,烈的是欢愉,久的是心安.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夜贪欢,是往后千年万年,她都能这般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怀里,不用端着宗主的架子,不用扛着宗门的重担,只做他的小媳妇儿就好。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落了一片花瓣,随即也阖上眼,伴着满室桂香与怀中人的呼吸,渐渐沉入梦乡。
一夜无梦。
次日晨光漫过窗棂时,凌之一先醒了。他刚动了动,怀里的人便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像刚睡醒的小猫。
“醒了?”凌之一低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月清影“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还没完全清醒。这般娇憨的模样,平日里旁人半分也见不到,凌之一看得心头一热,低头又吻了上去。
晨光透过纱幔,落在交叠的人影上。这一吻缠绵又温柔,直到月清影彻底清醒,红着脸推了推他,才堪堪作罢。
两人磨磨蹭蹭起身穿衣,月清影对着铜镜整理鬓发,凌之一从身后走过来,伸手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镜中两人身影相贴,一个英挺挺拔,一个温婉秀丽,竟说不出的般配。
“走吧,该出去了,免得姐姐她们等急了。”月清影理了理裙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羞怯。
凌之一笑着牵起她的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中,就看见东院廊下站了满满当当的人。血雅一身暗红织金长裙,靠在廊柱上,凤目微挑,率先看见了他们;毒夕云站在她身侧,紫裙曳地,指尖转着一枚毒针,眼底带着笑意;舞倾城白衣胜雪,立在一株桂树旁,清冷的眉眼间漾着浅淡暖意;云霓抱着小莲生,浅紫衣裙温婉如水,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
沈清清一身月白裙衫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见两人牵手走来,耳根微微泛红,随即弯了弯唇角;风寒纱捧着一卷卷宗,烟灰长衫沉静肃穆,抬眼扫过来,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冰倩影一袭冰蓝长裙,周身细碎的冰雾比往日淡了许多,清冷的面容上也添了几分贺喜的暖意。
另一侧,幻无情一身月白绣云纹长裙,化神后期的威压收得丝毫不漏,眉眼温润雍容;幻无涟站在她身侧,粉色裙衫,垂着眼帘,脸颊带着浅浅的羞意;幻无欢则最是活络,媚眼如丝,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已经藏不住打趣的笑意。
“哟,新人终于舍得出来了?”幻无欢第一个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我还以为夫君要把清影妹妹藏到晌午呢。”
她这一开口,众人顿时都笑了。
“昨夜春风一度,清影妹妹瞧着气色更好了。”妘月月掩唇轻笑,眉眼灵动。
“可不是嘛,容光焕发的,比昨日拜堂时还好看。”温九阴媚眼流转,跟着打趣。
一句接一句的玩笑话,说得月清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地往凌之一身后躲了躲,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连头都不敢抬。
凌之一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替她挡了些打趣的目光,却也由着姐妹们闹——大喜的日子,热闹些才好。
“各位姐姐早。”月清影从他身后探出头,红着脸小声问候,声音细若蚊蚋。
血雅见状,笑着走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力道温和却带着主母的沉稳:“妹妹无须如此拘礼。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又故意板起脸,扫了凌之一一眼:“要是以后夫君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管保他服服帖帖的。”
凌之一一脸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又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扯上我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夫君这是怕了?”
“雅儿姐说得对,就得有人治治你!”
正闹着,云霓怀里的小莲生挣了挣,从母亲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过来,仰着粉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爹爹!爹爹抱抱!”
凌之一心头一软,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小莲生咯咯直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又转头看向月清影,脆生生地喊:“娘亲!”
月清影脸颊微红,温柔地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幻无欢这时凑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月清影,故意拖长了语调:“对了清影妹妹,我昨日送你的那套‘衣服’,夜里试过了吗?穿着是不是很舒服呀?”
“你……你怎么还提这个!”月清影“唰”地一下红透了整张脸,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手忙脚乱地别过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幻无欢笑得眉眼弯弯,还想再说什么,幻无情轻咳一声,略带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无欢,休要胡闹。大喜的日子,没个正形。”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没多少怒意,反倒带着几分纵容。
闹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凌之一才开口道:“好了,你们先聊着,我去后山修炼室参悟些功法,中午再回来。”
他将小莲生放回云霓怀里,又转头对月清影温声道:“你跟姐姐们说说话,不用拘束。我晚些回来陪你。”
“嗯,你去吧,注意安全。”月清影点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凌之一又跟众人颔首示意,转身便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他走后,血雅拉着月清影的手,笑着道:“走,妹妹,我带你去我们主寝看看。以后搬过来住,也好提前熟悉熟悉。”
月清影脸颊微红,点了点头,跟着她往东院主寝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月清影不由得愣了一下。
寝殿空间极大,穹顶绘着星月图纹,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砖。最醒目的是正中那张巨大的拔步床,以千年暖玉为架,铺着十层云锦软垫,宽逾两丈,别说十几人,便是五十人同睡也绰绰有余。床幔是层层叠叠的月白轻纱,垂着细碎的月光石坠子,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满室都是安神的灵香。
“我们姐妹平日都住在这里,热闹,也方便照应。”血雅拉着她走到床边,指尖拂过柔软的锦被,“往后你也搬过来,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夜里夫君过来,也不用来回跑。”
月清影看着这张足以容纳数十人的大床,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她从前独居,床榻虽宽,却总是冷的。可一想到往后能和这么多姐妹、和他睡在一处,夜里睁眼就能看见满室的温柔,心里便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好。”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却坚定,“都听姐姐安排。”
血雅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心里也愈发喜欢。这位玄女宗宗主看着端方,实则性子软和,往后定然能和大家处到一处去。
另一边,凌之一一路行至后山的秘室。他走入室内,反手关上石门,布下隔音结界,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古朴的兽皮卷轴,皮面泛黄,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布满了晦涩难懂的古老纹路,正是当日魏书蕴亲手交给他的东西。那日明雀城帐暖香沉,事毕之后,魏书蕴取了这卷轴给他,说这是魏家老祖飞升前留下的遗物,族中数千年无人能开启,她觉得凌之一或许有办法,便赠予了他。
凌之一将卷轴平放在玉案上,指尖灵力灌注,尝试催动。可无论他如何注入灵力,卷轴都纹丝不动,像一块沉寂的顽石。他试了数次,甚至以神识探入,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有点意思。”凌之一沉吟片刻,指尖微动。
心念一动,一团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腾起,至阳至刚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间秘室。火焰呈纯净的赤金色,焰心微微跳动,竟隐隐有了灵智般,顺着他的心意轻轻摇曳。凌之一眸光微亮——自突破化神之后,这伴生的纯阳圣火,竟自行蜕到了灵器级别。火蕴灵智,威力远胜从前,倒是意外之喜。
这纯阳圣体的本源之火,最是克制一切阴邪禁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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