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留后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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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滴滴的岁月攒在一起，终究是攒出了今日的枕边人。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参悟大道时的感悟，便低头在她发间轻声道：“大道长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枯坐。世人都求万古不朽，却不知长生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岁月长短，而是有人同立山巅共赏云潮，有人同眠枕畔共话夜长。”
月清影听得心头一颤，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他的胸口温热，心跳沉稳有力，像最安稳的锚，能定住她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可安静下来，心思便不由自主地飘开了。
她与凌之一已经拜过天地、结为道侣，名分已定，可二人之间，终究还没走到最后那一步。这些日子他处处体贴，从不提圆房之事，分明是怕她有压力，想等她自己心甘情愿。月清影想着，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夫君都这般体谅自己了，自己又怎能一直揣着女儿家的羞怯，让他等下去？
反正他是自己的夫君，本就该是她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挥之不去。她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便给他一个惊喜，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想到那事，她浑身都热了起来，连呼吸都烫了几分，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试图把这羞人的心思藏起来。
“怎么了？”凌之一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指尖轻轻捋了捋她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柔。
“没……没什么。”月清影闷声回答，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就是有点困了。”
凌之一低笑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里带着纵容：“睡吧，别累着。”
“嗯。”月清影乖巧地应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纯阳气息，安稳又踏实，她闭上眼睛，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脑子里却一遍遍描摹着明日“惊喜”的模样，越想心跳越快，许久才沉沉睡去。
凌之一却没什么睡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月光透过纱幔洒进来，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温柔得不像话。他想起初见时她端方清冷的模样，想起她告白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护在自己身前时挺直的脊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修行之路，快的是境界，稳的是人心；情之一字，烈的是欢愉，久的是心安。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夜贪欢，是往后千年万年，她都能这般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怀里，不用端着宗主的架子，不用扛着宗门的重担，只做他的小媳妇儿就好。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落了一片花瓣，随即也阖上眼，伴着满室桂香与怀中人均匀的呼吸，渐渐沉入梦乡。
一夜无梦。
次日晨光刚漫过窗棂，整座玄月峰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后山闭关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紧接着，磅礴的灵力波动像潮水般席卷开来，震得檐下的月桂灯都轻轻晃动。
“敌袭？！”
巡山的弟子脸色大变，握着剑柄的手都紧了紧，茫然地望向灵力波动的源头——那是风寒纱七位妹妹闭关的洞府方向，平日里灵气平稳，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威压？
主峰玄女殿内，月知许正伏案批阅卷宗，指尖的朱砂笔微微一顿。她抬眼望向后山方向，清冷的眉目间没有半分慌乱，只淡淡挑眉：“终于出关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锦月苑东院内，众女齐齐色变。
血雅身上化神中期的威压瞬间散开，红衣猎猎，凤目微沉：“好强的灵力波动，走，去看看。”
舞倾城眸光一冷，气场浑然散开，白衣胜雪却自带杀伐：“看方向是风寒纱妹妹们的闭关处，应当是破境了。”
毒夕云指尖转着一枚毒针，紫裙曳地，唇角带着浅淡笑意：“六个人一起破境，这阵仗倒是不小。”
几道身影同时闪动，化神修士的速度何等之快，不过数个呼吸，便已齐齐出现在闭关洞府外的空地上。月知许与月清影也随后赶到，月清影方才被灵力波动惊醒，此刻还有些睡眼惺忪，下意识地往凌之一身边靠了靠。
凌之一也是被动静惊醒的，他牵着月清影的手赶来时，正看见风寒纱立在洞府前，一身烟灰长衫沉静肃穆，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间，此刻藏着掩不住的喜色。
“是妹妹们要出关了。”风寒纱听见脚步声，回头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
话音未落，洞府前方的空地上，六道颜色各异的光柱骤然冲天而起，穿透晨雾直抵云霄，磅礴的化神威压顺着光柱层层铺开，震得周遭的竹叶簌簌落下。
第一道是月白色的清光，澄澈内敛，如深潭静水，光中身影挺拔端正，周身灵力收放自如，正是钟默。
破境后的她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沉郁，一身月白暗纹广袖道袍，衣料用冰蚕丝混着星陨灵丝织就，运转灵力时会泛起极淡的银辉。长发一根素银簪绾成简单的发髻，只是发间多了几缕极细的银线，是突破时灵力淬炼留下的痕迹。她的眉眼依旧沉静，可深灰色的眼眸比往日更亮了几分，像寒潭破冰，终于透出底下的渊渟岳峙。身形也舒展了些许，原本清瘦的线条多了几分圆润的力量感，站在那里便如一座沉稳的山，不言不语却自有分量。
第二道是鹅黄色的灵光，灵动跳脱，如春日暖阳，光中身影衣袂翻飞，眼波流转间满是慧黠，正是燕璇。
她穿了一身鹅黄织金流仙裙，裙摆用金灵丝绣着缠枝蝶恋花暗纹，走动时光影流转，像把满园春色都穿在了身上。长发梳成灵巧的双环髻，缀着细碎的珍珠花，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娇俏明艳。突破化神后，她周身的灵气愈发凝练，眼波一动便似有流光闪过，那份八面玲珑的通透劲儿更盛了，站在光柱里盈盈一笑，连晨雾都像是暖了几分。
第三道是朱红色的火光，炽热张扬，如烈焰腾空，光中身影飒爽挺拔，长发高束，正是烛红。
她一身朱红暗金劲装裙，窄袖收腰，裙摆侧边开衩，方便行动，衣料上织着流动的火焰暗纹，运转灵力时便像有火焰在衣上燃烧。深栗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用赤金环固定，右手腕那枚不会响的赤金铃铛，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突破化神后，她的身形更显矫健挺拔，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透着光泽，眼神炽热明亮，像一团永远烧不尽的火，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份赤诚与热烈。
第四道是浅紫色的幻光，朦胧柔美，如雾中花影，光中身影纤细柔弱，眉眼盈盈，正是苏晓蝶。
她身着一袭浅紫绡纱广袖裙，纱层叠叠，像笼着一层薄雾，裙上暗绣的蝴蝶纹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显现，如梦似幻。长发梳成垂鬟分肖髻，鬓边别着两枚栩栩如生的玉蝴蝶，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突破化神后，她愈发精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幻雾，眼眸水润润的，看人时像蒙着一层水汽，我见犹怜的气质更甚，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清亮。
第五道是嫩绿色的柔光，清新温润，如空谷芝兰，光中身影温婉娴静，周身带着淡淡的药香，正是铃芷。
她穿了一身嫩绿交领襦裙，裙角绣着细碎的芷草纹，腰间仍挂着那只小巧的玉制药囊，药香混着灵气，闻之便让人心神安定。长发半披在身后，用同色的丝带松松系住一部分，柔顺又温婉。突破化神后，她的治愈灵力愈发醇厚，周身像裹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站在那里便如一株临风的芝兰，清净雅致，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第六道是胭脂色的媚光，妖娆勾人，如盛放玫瑰，光中身影曲线玲珑，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正是温九阴。
她一身胭脂红抹胸长裙，裙摆高开衩，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衣料光滑如绸缎，贴着身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松松挽着，金步摇垂着细碎的流苏，一步一摇，风情万种。突破化神后，她的媚骨愈发天成，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似醉非醉，媚意刻进了骨血里，却又带着几分冷冽的危险感，像一朵带刺的艳花，美得勾人，也伤人。
六道光柱缓缓收敛，六道身影稳稳落在空地上，化神初期的威压虽刻意收敛，却依旧让周遭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夫君！”
苏晓蝶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凌之一，当即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就朝他飞了过去，裙摆上的蝴蝶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紧随其后的是烛红，爽朗的笑声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夫君！你看我们！”
铃芷和温九阴也笑着跟了上去，几道身影齐齐落在凌之一面前，苏晓蝶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夫君，我成功突破化神了！我厉不厉害？”
烛红也凑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爽朗：“就是！我们六个一起突破的！夫君，是不是给你长脸了？”
铃芷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轻声道：“夫君，我们没让你失望。”
温九阴媚眼如丝，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臂，声音软乎乎的：“夫君~人家可是拼了命修炼的，就想早点追上夫君的脚步，夫君不奖励奖励人家吗？”
凌之一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几人，眼底满是笑意，一一摸过她们的头顶，语气里带着赞许：“厉害，都很厉害。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
这时钟默与燕璇也缓步走了过来。钟默对着凌之一微微颔首，声音沉静：“夫君。”又转向周围的众女，一一见礼，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刚破境的浮躁。
燕璇则笑着冲众人福了福身，眼波灵动：“见过各位姐姐。让大家久等了。”
风寒纱走上前，看着六位妹妹，语气里带着欣慰：“妹妹们辛苦了。闭关这些日子，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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