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美得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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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峰的晨雾裹着桂香漫过窗棂，透过大红纱幔滤成一片暖融融的柔光。龙凤烛燃了一夜，烛泪堆成红玉小丘，余烬里还飘着淡淡的合欢香。

凌之一是被怀里温软的呼吸弄醒的。

他甫一动，臂弯里的人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鬓边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点痒意。他放轻动作，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月清影熟睡的脸上。

昨夜红帐低垂，龙凤交鸣，他却终究没碰她。并非不动心，只是看着她紧张得指尖泛白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了千年的期许与羞怯，反倒觉得不急。修行者最重根基，情爱亦如是。心契先于身合，方是长久之道。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夜春宵，是往后千年万年，她能完完全全、心安理得地站在他身侧，同看云起云落，共证大道长生。

月光洒在她脸上，平日清冷端方的眉眼此刻都软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敛了翅，眉梢还凝着未褪的羞意，几缕碎发散在莹白的枕上，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她睡得很沉，呼吸轻浅均匀，红唇微抿，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唇角还翘着极淡的弧度。

凌之一看得心头一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力道轻得像落了一片花瓣。

刚要退开，腕上却忽然一紧。

月清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像盛了半湖月色，待看清眼前人，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脸颊“唰”地就红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忘了自己还被他揽在怀里，一动反倒贴得更近，连鼻尖都快要碰到他的胸膛。

“你……你趁我睡着还偷亲我！”她声音又软又娇，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半点气势都没有，反倒像撒娇。

凌之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去，震得月清影耳根都发烫。“被小媳妇儿抓了现行，那小媳妇儿想如何？”

他本是随口逗她，却没料到月清影咬了咬唇，忽然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微微起身，微凉的唇瓣径直贴在了他的唇上。

软，香，带着点少女的生涩与莽撞。

凌之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素来知道月清影外冷内热，却没想过她会这般主动。一怔的功夫，月清影已经想退开，凌之一哪里肯放，手臂收紧，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气息交缠。帐内的温度一点点升了起来，合欢香仿佛都浓了几分。月清影起初还敢生涩地回应，到后来便浑身发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鼻尖溢出细碎的嘤咛，连指尖都泛着粉。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凌之才轻轻放开她。

月清影靠在他怀里，胸口微微起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嘴唇水润饱满，眼尾泛着薄红，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媳妇儿，还来吗？”凌之一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又磁性，凑在她耳边轻声问。

月清影闻言，又羞又气，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软得像棉花。“谁……谁要跟你再来。无赖。”

“好好好，是我无赖。”凌之一连忙讨饶，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小媳妇儿饶了我这一次，嗯？”

月清影哼了一声，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耳朵尖却红得透亮。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句：“夫君。”

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凌之一手臂收得更紧，心口暖得一塌糊涂。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刚想说什么，喉间却忽然掠过一丝顾虑。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清影，我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人了。我怕……”

话没说完，一根微凉的玉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月清影抬起头，脸颊还红着，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立下道誓：“夫君，莫要胡说。我愿意的。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人，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大道万千，我选的这条，名为有你的归途。纵有群芳绕身，我心只向一处月明。”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分量。

凌之一心中激荡，一时竟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将她搂进怀里，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月清影乖乖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却安定得很。

就这么相拥着温存了许久，直到窗外传来弟子清扫的轻响，两人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凌之一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月清影红着脸帮他系好衣带，一举一动间，都透着新婚的亲昵与默契。

穿戴妥当，凌之一牵着月清影的手走出新房。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金色的阳光洒在朱红的廊檐上，昨夜残留的喜绸与灯笼还挂着，风一吹，流苏轻轻晃动，满院都是喜庆的气息。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喊着“恭喜少主，恭喜宗主”，声音洪亮，带着真心的笑意。

月清影被喊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往凌之一身侧靠了靠，指尖却牢牢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凌之一侧头看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一路走到主峰玄女大殿，殿门大开，里面早已聚满了人。

主位上坐着月知许，一身素白长老袍，容颜清冷，化神中期的气息内敛不发，自带久居上位的威严。下首两侧，一众妻妾依序而立，各有风致。

左侧首位是血雅，暗红织金长裙衬得她雍容沉稳，主母气度浑然天成；身侧毒夕云紫裙曳地，温婉中带着几分妖娆，指尖轻轻转着一枚毒针；再往下是舞倾城，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出尘，那种别有的疏离感在这喜庆氛围里淡了许多，眉眼间漾着浅淡暖意。云霓站在稍旁些的地方，怀里抱着六岁的小莲生，浅紫衣裙温婉如水，正低头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

沈清清一身月白裙衫立在一侧，耳根微微泛红，见两人进来，眸光轻轻闪了闪，随即弯了弯唇角。风寒纱一身烟灰长衫，沉静立着，手里还捧着昨日未整理完的卷宗，袍角一丝褶皱都无。冰倩影一袭冰蓝长裙，肌肤胜雪，周身细碎的冰雾比往日淡了许多，眉眼清冷，却也带着几分贺喜的暖意。

再往后，幻无情一身月白绣云纹长裙，化神后期的威压收得丝毫不漏，眉眼温润雍容；幻无涟站在她身侧，粉色裙衫，垂着眼帘，脸颊带着浅浅的羞意；幻无欢则最是活络，媚眼如丝，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眼底已经藏不住打趣的笑意。

蘅芜君与苓采薇立在桌旁，一个素衣清冷，一个碧裙温婉，正低声说着什么；飞燕一身月白劲装，身姿挺拔利落，腰间佩剑寒光隐现，只是耳尖也泛着浅红，显是被喜庆气氛染了软意。

柳清漪、水云梦、星灿灿、楚媚儿、霄琪、苕御陌、洛音、玦怀迎、珩笙九人立成一列，或温婉或灵动，眼里都带着笑意。妘月月、殳微语、莘云舒、钟离砚、姒萤眠、孤雪辞、拓跋竹、宓露八女分列两侧，气息沉稳，目光里满是祝福。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四人立在最末，气质清雅，相视而笑。

碧婷抱着一团火红的小毛站在殿角，一身碧水烟绡广袖裙轻灵飘逸，怀里的小毛蔫头耷脑，羽毛被揉得有些凌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显然是路上又被众位女修轮番“宠幸”过了。

见两人牵手走进来，殿内瞬间热闹起来。

“哟，新人来了。”幻无欢第一个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夫君昨夜可好？我看齐影妹妹容光焕发，想来夫君待她极好，一夜春风，果然养人。”

“姐姐说得是。”妘月月掩唇轻笑，眉眼灵动，“瞧清影姐姐这脸色，白里透红的，可比往日好看多了。”

星灿灿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清影姐姐今天也太好看了！比昨天拜堂的时候还好看！”

“好了好了，别逗新人了。”血雅笑着开口，却也掩不住眼底的打趣，“再逗下去，清影妹妹该羞得躲回房里了。”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月清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往凌之一身后躲了躲，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凌之一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替她挡了些打趣的目光，却也由着姐妹们闹——大喜的日子，热闹些才好。

玩笑归玩笑，礼数不能少。凌之一牵着月清影上前，对着主位上的月知许深深躬身行礼：“弟子（清影），见过老师（姐姐）。”

月知许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心绪复杂难言。

一边是一手带大的亲妹妹，千年相依，如今嫁作人妇，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一边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惊才绝艳，早已成长为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欣慰有之，不舍有之，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酸涩，沉沉压在心底。可看着妹妹泛红的眼角与掩不住的笑意，所有情绪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

“起来吧。”她声音清泠，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往后夫妻同心，好好过日子。玄女宗的担子，你们一同扛着。”

“谢老师（姐姐）。”二人齐声应道，直起身来。

行过礼，便是众位姐妹送贺礼的环节。

血雅先上前，递过一只紫檀木盒，打开是一对赤金镶暖玉的手镯，玉色温润，灵光内敛：“这对暖玉镯能温养经脉，舒缓灵力损耗，清影妹妹日常处理宗门事务戴着正好。”

毒夕云跟着递过一个白玉药瓶与一只绣囊：“瓶里是我秘制的清灵丹，修炼走岔了气也能护住心脉；绣囊里装着几枚防身毒针。妹妹执掌宗门，总得有防身的东西才安心。”

舞倾城上前，指尖灵光一闪，一件流云般的银白披风落在手中：“此为天盟特制的流霞披风，加持了三层防御灵纹。天舞宫近日动向不明，妹妹穿着也稳妥些。”

云霓抱着小莲生，笑着递过一方叠得整齐的锦帕：“我只绣了这方并蒂莲帕子，妹妹别嫌弃。平日里擦个手、垫个东西都能用。”

沈清清上前，递过一对冰蚕丝织就的剑穗，穗子末端缀着细小的月光石：“这对剑穗能小幅增幅剑意，我……我亲手织的，聊表心意。”她说着，耳尖又红了红。

风寒纱递过一卷兽皮卷轴：“这是我整理的北域地脉详图，标注了各处灵脉、矿脉与险地，姐姐执掌宗门，或许用得上。”

冰倩影递过一枚冰蓝色的玉佩：“这枚冰魄佩能凝神静气，心魔难侵，修炼时戴着可助稳固道心。”

幻无情温笑着递出一枚莹白的玉符：“这枚护心符加持了我一道灵力，危急关头能挡化神后期一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幻无涟红着脸递过一个小巧的香盒：“这是我亲手调配的安神香，夜里点上一支，能助眠稳神。”

众人依次送完，轮到幻无欢，她笑眯眯地捧着一个朱红锦盒上前，故意卖关子：“我的礼物呀，最实用不过了。清影妹妹打开看看？”

月清影有些好奇，接过锦盒轻轻掀开。

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上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轻薄如蝉翼的红色贴身战袍，料子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品级不凡；战袍旁，还叠着数双款式各异的丝袜，有透肤哑光的、有暗纹提花的、有蕾丝包边的，颜色从月白到浅紫，从嫣红到玄黑，织法精致，样样考究。

“这战袍是用冰蚕丝混了赤焰灵丝织的，贴身穿着，既能增幅灵力，又能保暖护身。”幻无欢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暧昧，“至于这些丝袜呀，夜里穿给夫君看，保准夫君喜欢。春宵一刻值千金，总得有些情趣才是。”

话音落下，月清影“唰”地一下红透了整张脸，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手忙脚乱地想把盒子盖上，指尖都在抖，差点把盒子打翻。

“你……你怎么送这种东西！”她又羞又窘，声音都细了几分。

“这有什么的。”幻无欢笑得更欢了，“都是姐妹，有什么好害羞的。好用着呢，不信你问夫君。”

凌之一轻咳一声，别开脸，假装没听见。

幻无情在一旁看着，脸颊也微微泛红，轻咳一声，略带责备道：“无欢，休要胡闹。大喜的日子，没个正形。” 话虽如此，眼底却没多少怒意，反倒带着几分纵容。

“娘亲！娘亲！”小莲生趴在云霓怀里，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奶声奶气地发问，“那是什么呀？花花的，好看吗？”

童言无忌，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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