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美得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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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瑶连忙上前，从云霓怀里接过小莲生，笑着哄道：“莲生乖，那是清影宗主的新衣裳。一会儿娘给你做莲花糕吃，好不好？还有蜜枣莲子羹。”

“好！莲生要吃莲花糕！”小莲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拍着小手欢呼起来，把刚才的问题忘到了九霄云外。

众人又是一阵笑。

主位上的月知许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借着茶杯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根。她活了数千年，何尝听过这般直白的打趣，偏生是小辈间的玩笑，又不好说什么。

笑闹过后，月知许放下茶杯，神色微微正色，说起了正事。

“据小雅长老表示，天舞宫近期在边境频繁调动人手，动向不明，恐有再度来犯之意。”她声音清泠，传遍整个大殿，“传令下去，各分堂加强巡查，护山大阵随时处于待命状态，各处灵脉矿点加派弟子驻守，不可松懈。”

“弟子遵命。”殿内众人齐声应道。

话音刚落，飞燕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利落：“各位姐妹，近日宗门炼器堂已备好各类珍稀材料，我与几位擅长炼器的长老商议过，将大家的随身法器统一重铸升级，加持防御、增幅灵纹，全面提升威能。劳烦各位将随身法器暂交于我，三日后便可来取。”

她说完，蘅芜君与苓采薇也上前一步，显然是要一同负责此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依次取出自己的随身法器。

蘅芜君取出自己的七弦古琴，琴身泛着清冷灵光；苓采薇拿出她的金针囊与银针盒；柳清漪、水云梦等人解下佩剑，剑光流转；妘月月取出她那对刻着月牙印记的淬银短刺，殳微语解下背后的长刀，莘云舒拿出她的医针与毒针囊，钟离砚递出她的阵盘与阵旗，姒萤眠取出她的飞镖与追踪粉盒，孤雪辞解下腰间的银色长鞭，拓跋竹拿出她的玄铁拳套，宓露则递出她的毒药瓶与储物暗袋。

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四人也依次取出各自的法器，一一交到飞燕手中。

飞燕一一接过，收入储物戒中，动作干脆利落。

云霓将小莲生重新抱回怀里，笑着道：“我也去后山帮忙吧，打打下手也好。” 说着便抱着孩子，和飞燕、蘅芜君、苓采薇等人一同往外走。

临出门前，飞燕回头对凌之一道：“夫君，劳烦你也将月宗主的法器一并取来，稍后送到后山即可。”

“好。”凌之一点头应下。

众人渐渐散去，血雅、毒夕云、舞倾城等人也先行回玄月峰锦月苑，只留下凌之一与月清影二人。

月清影挽着凌之一的胳膊，歪头道：“走，我们去清辉殿找姐姐拿法器。”

“好。”凌之一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晨风吹起衣袂，桂香阵阵。

“对了，清影。”凌之一忽然开口，“你看你如今也嫁过来了，不如干脆搬到玄月峰的锦月苑住吧？大家都在一处，也热闹些，处理宗门事务也方便。”

月清影眨了眨眼，故意撅起小嘴，拖着调子道：“搬过去也不是不行……不过，今晚你还要陪着我。”

“那是自然。”凌之一低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都听你的，小媳妇儿~”

“讨厌！”月清影脸颊一红，抬手就去打他，“谁让你这么叫的！”

凌之一笑着往前跑了两步，边跑边回头逗她：“本来就是小媳妇儿，还不让人叫了？”

“你站住！”月清影提着裙摆追上去，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笑意。

晨光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衣袂翻飞，笑声顺着山风飘出很远。

长生最动人处，从来不是俯瞰众生的孤高，而是有人陪你在烟火里嬉闹，把千年岁月，过成一朝一夕的热闹。

闹了一路，两人走到清辉殿时，月清影脸颊微红，气息微喘，眼底却亮得像盛了星光。

殿内，月知许正伏案处理宗门卷宗，听得脚步声，抬头见二人进来，尤其是看到妹妹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笑意，不由得也弯了弯唇角。

“姐姐。”月清影快步走过去，亲昵地挽住月知许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晃了晃。

“都成亲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月知许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

凌之一上前躬身行礼，说明来意：“老师，小燕要为众人重铸法器，弟子特意过来取老师的法器，一并送往后山。”

月知许闻言，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柄镌刻着玄月纹的长剑，一方刻着月华印的玉印，还有一枚温润的玉如意。“这三件是我常用的法器，便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老师客气了。”凌之一接过法器，小心收入储物戒中。

又说了几句宗门事务，月知许叮嘱月清影日后要稳重些，夫妻间要相互体谅，二人便起身告辞。

月知许站在殿门口，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妹妹时不时侧头和凌之一说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千年相依的妹妹，终究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归宿。她心里欣慰，却也莫名空了一块。山风卷着桂香吹过来，拂动她素白的衣袍，清瘦的身影在晨光里，竟显得有几分寂寥。

玄女宗里一派喜庆温馨，千里之外的明雀城魏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魏书蕴的院落布着层层禁制，外人不得靠近。室内灵气翻涌，床榻上，魏书蕴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灵力高速运转。

丹田深处，那日凌之一留下的元阳，正与她自身的阴柔灵力缓缓交融。至阳至刚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滞涩的关卡纷纷破开，原本稳固的元婴不住收缩凝练，灵气纯度节节攀升。

她已经这样打坐炼化了整整一夜。

“轰——”

一声轻响自体内传来，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彻底冲破。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气息自魏书蕴身上爆发开来，化神中期的威压席卷整个院落，连窗棂都微微震颤。

魏书蕴缓缓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充盈澎湃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不过一次阴阳相济，竟直接突破了化神中期……”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讶异，“好厉害。”

她原以为能精进一小步便已是难得，没想到竟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凌之一的元阳之精纯，远超她的预料。

威压散开的瞬间，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院门外。

“书蕴！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魏仁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重重叩着院门。身旁的明蕴也满脸担忧，攥着佛珠的手指都收紧了几分。

魏书蕴眸光一动，立刻运转功法，将自身气息稳稳压制回化神初期，确保从外观看不出分毫破绽，才起身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魏仁海与明蕴夫妇。

魏仁海看起来年逾七旬，须发半白却根根硬朗，方正的面容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眉宇间原本是世家大族不怒自威的气度，只是自从当年修为从化神中期巅峰跌落后，元气大伤，眼角眉梢总带着几分沉郁与疲惫。他身着藏青色暗纹锦袍，腰悬魏家玉牌，背虽微驼，脊梁却依旧挺直，是典型的外严内慈的长辈，一生要强，唯独对一双儿女满心愧疚。

明蕴则看起来五十许人，鬓边簪着一支银鎏金镶珠簪，面容温婉，眼角有细碎的纹路，一身豆沙色绣兰草的锦裙，手里总攥着一串佛珠，气质雍容又和善。她最疼女儿，当年魏书蕴出嫁时，她背地里哭了好几日。

此刻夫妇二人脸上都满是焦急，见院门打开，连忙上前。

“书蕴，你这是……晋级了？”魏仁海感受着女儿身上比往日更凝实的气息，又惊又疑，“刚才那股威压……”

“爹，娘，先进来说。”魏书蕴侧身让二人进屋，布下隔音禁制，才点了点头，“确实是突破了。不过这件事，万万不可外传。哪怕是宇宙、星辞，还有日月，都不能说。”

魏仁海与明蕴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魏家本就不如天舞宫，若是让他们知道书蕴突破化神中期，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端。

“放心，爹娘心里有数。”魏仁海沉声道，随即又叹了口气，神色愧疚，“书蕴，是爹没本事。当年若不是爹为跌落，魏家何至于要看天舞宫的脸色，更不会委屈你嫁给舞宇宙那东西。是爹对不住你。”

“爹，您说什么呢。”魏书蕴连忙握住二老的手，语气柔软却坚定，“这怎么能怪你们？姻缘天定，可日子是自己过的。女儿心里有数，不会一直委屈下去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明蕴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她的手，“爹娘永远在。”

“你们放心，女儿不会让魏家出事的。”魏书蕴看着二老，语气郑重，“真有撕破脸的那一天，我也有办法护着魏家，护着你们。”

又说了几句家常，魏仁海夫妇才放下心来，叮嘱她好好休养，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爹娘，魏书蕴回到房中，走到窗边，望向玄女宗的方向。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

世事如棋，落子无悔。旁人给的依靠从来都是暂时的，唯有攥在自己手里的实力，和藏在心底的归处，才是乱世里最稳的靠山。

她已经想好了，等将来与舞宇宙撕破脸的那一天，她便带着爹娘、弟弟，还有魏家全族，去找他。

她信他。

信他能给她一个归处，信他能护魏家一世安稳。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她的发丝，也拂动了她眼底的柔光。

凌之一，等我。

等我处理好一切，便去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