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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月清影最高兴的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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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峰的晨雾还未散尽,锦月苑的窗棂便已透进淡金的晨光。帐幔低垂的寝殿里,凌之一还陷在浅眠中,昨夜运转纯阳圣体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后,周身经脉都舒展着温软的倦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灵草与脂粉香,是众妻妾惯常的清润气息。

他还没彻底醒转,帐外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几道或温婉或清亮的声音齐齐响起,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夫君,醒醒,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凌之一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满室温软的身影——血雅一身暗红织金常服,立在床前,凤目含着浅浅的笑意,自带主母的雍容沉稳;舞倾城立在她身侧,白衣素雅,眉眼间的清冷褪去了几分,漾着淡淡的暖意;云霓抱着刚醒的小莲生,浅紫衣裙衬得气质愈发温婉,指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怕惊扰了他的浅眠;沈清清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月白裙衫,耳根微微泛红,见他看来,眸光轻轻闪了闪,下意识地攥紧了袖摆。

再往里些,幻无情一身月白暗纹长袍,长发松绾,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静静立着便自带雍容气度;幻无涟站在她身侧,粉色裙衫,垂着眼帘,脸颊带着浅浅的羞意,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幻无欢则最是主动,往前凑了凑,媚眼如丝,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风寒纱一身烟灰长衫,沉静地立在旁侧,手里捧着叠得整齐的大红里衣,袍角一丝褶皱都无;冰倩影一身冰蓝长裙,肌肤胜雪,指尖搭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眉眼清冷,却也带着几分贺喜的暖意,周身冰雾都淡了许多。

蘅芜君与苓采薇立在桌旁,一个素衣清冷,一个碧裙温婉,正布着洁面的灵泉与巾帕,灵泉水汽氤氲,映着二人柔和的侧脸;飞燕一身月白劲装,身姿挺拔,手里捧着赤金镶玉的发冠与配饰,依旧利落干练,只是耳尖也泛着浅红,显是也被这喜庆气氛染了软意。

柳清漪、水云梦、霄琪、苕御陌、洛音立在一侧,或温婉或灵动,都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捧着各式细碎的婚用配饰;姒萤眠、孤雪辞、拓跋竹、宓露四人站在稍后排,神色柔和,齐齐望过来,目光里满是祝福。

满室莺莺燕燕,各有风致,都为着他今日的婚事而来。

“爹爹!爹爹醒啦!”小莲生从云霓怀里挣了挣,奶声奶气地喊着,小手扒着床沿,大眼睛亮晶晶的,发髻上的小玉坠跟着轻轻晃动。

凌之一撑着手臂坐起身,有些失笑:“怎么都醒了,我还当能多睡片刻。”

“大喜的日子,哪能赖床。”血雅上前一步,伸手接过苓采薇递来的温巾,递到他手边,“快些收拾,吉时快到了。众位妹妹一早就忙前忙后,总不能让新娘子等你。”

凌之一接过巾帕擦了擦脸,目光扫过众人,微微蹙眉:“怎么不见夕云、玉瑶她们?还有灿灿、媚儿她们几个,也不在。” 他数了一圈,毒夕云、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妘月月、殳微语、莘云舒、钟离砚、星灿灿、楚媚儿、玦怀迎、珩笙都不在寝殿里,足足缺了十几位。

云霓温柔一笑,轻声解释:“几位姐妹天不亮就去月妹妹的寝宫了,帮着新娘子梳妆打理,挑首饰、理裙摆,忙前忙后好一阵了。等吉时一到,你就能见到新娘子了。”

“原来是这样。”凌之一了然点头,心底反倒多了几分滚烫的期待。

“夫君今日一打扮,定是很帅的呦。”幻无欢笑吟吟地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寝衣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带着几分娇媚的暖意。

凌之一挑眉,故意逗她:“怎么,我昨天就不帅了?”

“帅帅帅,夫君什么时候都帅,行了吧。”幻无欢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留下淡淡的脂粉香,说完便笑着退开,眼底满是戏谑。

“爹爹好帅!”小莲生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声音脆生生的,瞬间逗得满殿人都笑了起来。

凌之一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心底却悄悄掠过魏书蕴临别时塞给他的那枚卷轴,那日在明雀城别院,她将卷轴交给他时神色郑重,让他闲时再看。如今诸事繁杂,又逢大婚,他也只能先压在心底,等婚礼过后再细细探究。

这时,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碧婷抱着一团火红的小毛球走了进来。她一身碧水烟绡广袖裙,步履轻灵,怀里的小毛蔫头耷脑的,羽毛都被揉得有些凌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主人,各位主母。”碧婷笑着行礼,抬手又轻轻捏了捏小毛的脑袋,“我把小毛也带过来了,今天大喜的日子,也让它沾沾喜气。”

“哼——”小毛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瞪了凌之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不是被这小天鹅硬拎过来,我才不来凑这个热闹”。它本想继续睡觉,结果天不亮就被碧婷从窝里掏了出来,一路上被揉了不下十次,鸟生尊严荡然无存,她可不敢扫兴万一把这小天鹅惹毛了,自己都完了。

凌之一看得好笑,也不点破。

众人七手八脚地帮凌之一收拾起来。血雅亲自帮他换上大红里衣,指尖沉稳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舞倾城站在他身侧,帮他整理外袍的领口,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将褶皱一一抚平;沈清清递过玉带,垂着眼帘,不敢多看他的脸,耳尖却红得透亮;风寒纱俯身帮他理好袍角的褶皱,神色沉静,一丝不苟,连最细微的线头都轻轻捻去;冰倩影将那枚玉佩系在腰带上,自己特有的微凉气息掠过,动作精准,玉佩位置分毫不差。

苓采薇帮他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眉眼温柔,还顺手递过一盏温养灵力的参茶;飞燕则将备好的赤金镶玉发冠递过来,等他束好长发,又细心地帮他调整好位置。一众女子各司其职,动作轻柔又默契,满室都是温软的呼吸与衣料摩擦的轻响。

凌之一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一身红装的自己,也不由得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初入修仙界的懵懂少年,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如今却已站在北域站稳跟脚,身边有这么多知心人相伴,今日还要娶月清影为妻。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眸色温润。世人总说修道要斩情断欲,求一个太上忘情。可他们都忘了,大道从来不在孤峰绝岭,而在烟火人间的牵绊里。守不住心上人的温度,便握不住大道的归途。所谓证道,从来不是把自己修成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是看清本心后,敢为心中所爱,扛下世间所有非议。

道心不是寒铁,是历经千帆后,依然愿意为一人滚烫的柔软。

收拾妥当,众人簇拥着凌之一走出寝殿。

刚踏出锦月苑的院门,凌之一便微微一怔。

往日里清冷静谧的玄女宗,彻底变了模样。漫山遍野都挂满了大红的绸带与灯笼,从山门处一直绵延到主峰大殿,层层叠叠,如赤色云霞落满了玄月峰。廊檐下挂着的红色宫灯随风轻晃,垂落的流苏上都系着小小的同心结,是弟子们亲手编的。沿途的灵花灵草都被细心打理过,间或点缀着红色的绢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喜香与灵花的甜意。

各处广场、回廊下,都有弟子在忙碌着。有的在布置喜宴的桌案,将灵果佳肴一一摆好;有的在调试护山大阵的喜庆禁制,确保今日不会有煞风景的意外;还有的在核对宾客名录,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脚步轻快,连往日里严肃的执法弟子,嘴角都噙着浅浅的笑意。

“没想到布置得这样周全。”凌之一轻声道。

“这些日子姐妹们都跟着忙活,弟子们也都尽心尽力。”血雅笑着解释,“毕竟是清影妹妹的大婚,又是咱们玄女宗一统北域后的头一桩大喜事,自然要办得风光。”

碧婷抱着小毛走在旁侧,一路上时不时就抬手揉一揉怀里的红毛球,揉得小毛羽毛炸起,却又敢怒不敢言——它再傲气也不敢造次,只能蔫头耷脑地缩在碧婷怀里,任由她搓圆捏扁,一副“鸟生无望”的模样,看得旁边的水云梦几人忍不住低笑。

一路往主峰大殿走,沿途遇到的弟子都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喊着“恭喜少主”,声音洪亮,带着真心的庆贺。凌之一一一颔首回应,气度从容,引得不少弟子偷偷抬眼打量,眼底满是崇拜与敬畏。

而此时,主峰另一侧的清辉殿偏殿里,正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月清影端坐在梳妆镜前,心跳得飞快,连指尖都微微泛着麻意。

镜中的女子,早已不是往日里清冷端方的玄女宗宗主模样。毒夕云站在她身后,正细心地帮她梳理长发,紫裙曳地,动作温婉娴熟——她本就是生养过的人,最懂女儿家出嫁时的心思,下手轻重恰到好处,连梳齿划过发丝的力度都轻柔得很。楚玉瑶、洛寒烟分立两侧,一个帮她挑选簪饰,一个帮她整理裙裾,两人都曾有过婚史,打理起这些事来得心应手,连配饰的搭配都斟酌再三。

叶紫涵、芷清卿捧着妆盒,小心翼翼地递着胭脂水粉,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上品;妘月月、殳微语、莘云舒、钟离砚四人帮着整理嫁衣的配饰,动作轻柔细致,将绣线一一理顺;星灿灿、楚媚儿、玦怀迎、珩笙围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满眼都是羡慕。

“清影姐姐,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星灿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凑到镜子旁,语气里满是惊叹。

楚媚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夫君定会喜欢。”

月清影被她们说得脸颊发烫,耳尖都红透了,垂着眼帘小声道:“你们别打趣我了。”

“这哪是打趣,是实话呀。”毒夕云温柔一笑,拿起螺子黛,轻轻帮她描画眉眼,“我们清影本就生得美,今日一打扮,怕是等会儿出场,要把全场的人都看呆了。”

她指尖动作轻柔,将月清影本就温婉的眉眼描得愈发动人,眉间点上一枚小巧的朱砂花钿,衬得肌肤莹白似雪,连原本淡淡的唇色都衬得娇艳起来。

月清影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她执掌玄女宗多年,素来以端庄威严示人,连穿的衣裙都是素净的月白、浅紫,从未试过这般浓烈的正红。可此刻看着镜中一身红妆的自己,心底却满是期许——今日过后,她就不再只是他的师叔,更是他的妻。

从前她总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守着玄女宗,伴着青灯古卷,在修行路上独自走下去。可那个少年一步步走来,从青涩弟子到站在北域之巅,一点点撞进她心里,让她千年冰封的心,生出了温软的花。

她指尖轻轻攥紧了裙摆,眼底泛起柔光。世间最奇妙的莫过于缘分,明明是隔着辈分的师徒叔侄,明明是不该有的心思,兜兜转转,却还是走到了一起。所谓大道无情,可偏偏又让人情根深种,或许这便是修行的另一重深意——唯有亲历过情深,方能懂得大道的慈悲。

“好了,发髻梳好了。”毒夕云轻声说着,将最后一支赤金步摇簪进她的发髻里。

垂落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映着月清影泛红的脸颊,美得惊心动魄。

众人帮她换上嫁衣。那是一件正红绣金鸾广袖流仙裙,是宗门特意赶制的,面料用的是最顶级的流霞云锦,日光下会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裙身以赤金灵线绣着百鸟朝凤纹,每一片凤羽都嵌着细碎的月光石,走动时流光婉转,如踏星河。领口与袖口镶着一圈极细的白狐滚边,既衬得脖颈纤细,又添了几分华贵。腰间束着赤金镶羊脂玉的腰带,正中嵌着一枚半月形的暖玉,是玄女宗宗主代代相传的信物。

裙摆层层叠叠,拖曳在地,绣着连绵的祥云纹与并蒂莲,针脚细密,每一处都透着用心。

月清影站起身,裙摆微微散开,如一朵盛放的红莲。她本就身姿窈窕,此刻被修身的嫁衣勾勒得曲线温婉,既有宗主的端庄气度,又有初嫁女子的娇羞柔美,看得一屋子女子都愣住了。

“天呐……”星灿灿小声惊叹,“清影姐姐,你也太美了吧!”

“真是便宜夫君了。”楚媚儿笑着打趣,眼底却满是真心的祝福。

月清影被她们说得愈发害羞,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一般。

而此时,主峰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玄女宗全宗弟子尽数到场,按位次站定,人人面带喜色。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北域交好的宗门势力前来观礼——凝霜阁阁主亲自带队,带着贺礼前来道贺;花谷遣了长老前来,还特意备了贺喜的乐曲,灵琴玉箫一应俱全;人台人主也亲临现场,送上了亲手绘制的百福图,据说能护佑新婚之人道途平顺。

这些宗门虽不如原先的七大上宗强盛,却也各有传承,如今玄女宗一统北域正道,他们自然都愿意前来示好。

广场上,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今日是月宗主和少主的大婚!”

“这谁不知道啊!我天不亮就过来占位置了,就为了看一眼月宗主穿嫁衣的样子!”

“少主也太厉害了吧……不仅天赋逆天,连月宗主都能娶到,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那可不,少主是什么人?元婴期时就能斩杀化神,未来不可限量。配月宗主,那是天造地设!”

“以前我总觉得月宗主清冷威严,像天上的月亮一样遥不可及。没想到居然也有成亲的一天……”

“你懂什么,再厉害的女修,遇上心仪的人也会温柔下来的。”

“哎哎,你们说,少主会不会以后就成咱们玄女宗的宗主了?”

“不好说,但有少主在,咱们玄女宗肯定越来越强!”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兴奋。男弟子们大多羡慕凌之一,既羡慕他的修为天赋,也羡慕他能娶到月清影这样既美貌又强大的道侣;女弟子们则满眼憧憬,既盼着月宗主幸福,也悄悄羡慕着这样盛大的婚礼。

人群中,林澈站在弟子列的最前方,望着高台的方向,啧啧称奇:“兄弟可以啊,这才多久,都娶上宗主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嘴上吐槽,眼底却满是真心的笑意,替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江敛秋、南杳玄、张玓霂站在他身侧,也都面带笑意。沈清清的几位师弟师妹,看着今日的盛景,也都心生感慨,少主如今早已站在了她们望尘莫及的高度。

吉时将近。

高台之上,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月知许一身素白长老服,容颜清冷,化神中期的气息内敛,自带久居上位的威严;幻无情一身月白绣云纹长裙,化神后期的威压收得丝毫不漏,眉眼温润,雍容大气。

两位北域顶尖的女修并肩而立,便是全场的定海神针。

“吉时到——”

随着司仪弟子高声唱喏,礼乐声骤然响起,悠扬的灵乐传遍整个玄月峰。

血雅、云霓、舞倾城三人缓步走到高台前方,主持今日的仪式。血雅雍容,云霓温婉,舞倾城清冷,三人各有风致,站在那里便压住了全场的气场。

“有请新郎——”

话音落下,凌之一一身大红婚袍,从高台一侧缓步走出。

他身形挺拔,步履从容,大红的婚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倒衬得他清隽的眉眼多了几分浓烈的英气。长发以赤金镶玉冠高高束起,两侧红绦垂落,腰带上的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气息,温润却又自带锋芒。婚袍的衣摆与袖口处,暗金线绣着五气朝元纹,平日里隐于面料之下,此刻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泛着金光,暗合他的修行根基。

他刚一露面,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哇——!”

“少主好帅!”

“天呐这也太俊了吧!”

弟子们的尖叫此起彼伏,尤其是女弟子们,一个个脸颊泛红,满眼都是惊艳。凌之一平日里多着素白长袍,清隽出尘,今日换上大红婚袍,像是朗日破云,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凌之一被这阵仗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对着台下众人微微颔首。

林澈在底下拍着大腿笑:“可以啊兄弟,这排场,够风光!”

他话音刚落,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拔高的调子:“有请新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高台另一侧的通道。

礼乐声变得愈发柔婉,一道红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身着紫裙的毒夕云,她温婉地扶着月清影的手臂,步伐从容。楚玉瑶、洛寒烟分立两侧,帮着提着拖曳的裙摆,动作轻柔,生怕踩皱了嫁衣。星灿灿、楚媚儿等人跟在身后,个个面带笑意。

而被簇拥在中间的月清影,甫一露面,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

她一身正红金鸾嫁衣,身姿窈窕,步履轻柔。赤金步摇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映着她白皙的脸颊,眉间的朱砂花钿娇艳动人。往日里清冷端方的眉眼,此刻晕着淡淡的娇羞,眼尾泛着浅红,长长的睫毛垂着,不敢抬眼看向台下,可越是这般低眉顺眼的模样,越是美得惊心动魄。

阳光落在她的嫁衣上,金鸾纹泛着细碎的灵光,流霞云锦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晕,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九天仙子,不染半分尘俗。

广场上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为数不多的男弟子全都看傻了眼,怔怔地望着高台上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他们平日里见惯了月清影清冷威严的宗主模样,何曾见过她这般娇羞柔美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如鼓,满心都是羡慕——羡慕那个站在高台另一端的红袍新郎。

“我的天……月宗主也太美了吧……”

“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咱们那个冷着脸的宗主?”

“我的娘哎,少主也太有福气了……”

“别说了,我一个女的都看呆了……”

短暂的寂静后,弟子们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上来,却都压着嗓子,生怕惊扰了台上的人。

凌之一也看呆了。

他站在高台中央,目光直直地望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月清影,心脏跳得飞快。他见过她穿宗主华服的威严模样,见过她穿素白常服的温婉模样,见过她月光下泛红耳尖的羞涩模样,却从未见过她一身红妆,满眼期许地向他走来的样子。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道心花开的声音。

原来所谓长生,从来不是孤身看遍万古星河,而是与心上人一同,把每一段烟火岁月都活成永恒。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她站在自己面前,身上传来淡淡的冷香,与嫁衣的喜庆气息相融,奇妙又和谐。

月清影轻轻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更红了,连忙又垂下眼帘,指尖微微攥紧了裙摆。

“新人就位——行拜礼!”

司仪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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