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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月清影最高兴的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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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与月清影并肩而立,一同转向高台上的月知许。

月知许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二人身上,心绪复杂难言。

月清影是她一手带大的妹妹,是她看着从青涩少女长成一宗之主。千年岁月里,姐妹二人相依为命,守着玄女宗一路走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妹妹会嫁给自己的弟子,更没想过,这个弟子会成长到如今的高度。

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可看着妹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与期许,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轻叹。

只要她开心,便好。

“一拜尊长——”

凌之一与月清影一同躬身,对着月知许深深行礼。月清影的动作轻柔又郑重,凌之一则神色端肃,带着十足的诚意。这一拜,拜的是养育之恩,是授业之情,亦是对长辈的承诺。

月知许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漾开淡淡的暖意。

拜完尊长,便是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月清影垂着眼帘,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放轻了。凌之一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温柔。

“夫妻对拜——”

两人一同躬身,额头几乎相触。月清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温暖又安心,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礼成的瞬间,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礼成——!”

司仪的话音刚落,凌之一便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月清影的手。她的手微凉,带着些许颤抖,被他握住的瞬间,轻轻挣了一下,便乖乖任由他握着了。

“清影。”凌之一轻声唤她,声音低沉温柔,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也通过灵力扩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话。

月清影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凌之一望着她的眼睛,神色郑重又深情,一字一句道:“从前我以为,道在孤峰,在剑意,在天地玄黄,在万古长生。我总觉得修行是一个人的路,要斩情断欲,要孤身前行。”

“可直到遇见你我才懂,道在晨昏相伴,在烟火温软,在每一次抬眼时,你都在我身旁。”

“世人都说大道无情,可我偏要在这无情大道里,守着你这一寸情深。往后岁月,刀山火海我替你挡,风雨坎坷我陪你走。玄女宗我与你一同守,修行路我与你一同走。”

“清影,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道途。往后余生,长生不寂,岁月皆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广场上鸦雀无声,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月清影怔怔地望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山巅初见的惊鸿一瞥,到朝夕相处的暗生情愫,再到无数个深夜里的辗转反侧,她藏了那么久的心思,此刻终于有了回应。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个极轻的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话音未落,凌之一便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柔软的触感传来,月清影浑身一颤,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又缓缓闭上,伸手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襟。

“哇——!!!”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混在一起,震得整个广场都仿佛在颤。弟子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拼命地鼓掌,比自己成亲还要开心。

“亲了!亲了!”

“天呐太甜了吧!”

“恭喜少主!恭喜宗主!”

高台上的妻妾们也都笑了。幻无欢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幻无情微微颔首,眼底满是祝福;血雅抱着手臂,唇角噙着笑意;云霓抱着小莲生,温柔地看着台上的二人;舞倾城清冷的眉眼也化开了暖意。

一吻毕,月清影埋在凌之一怀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台下的人。

凌之一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抬眼望向主位上的月知许。

月知许站起身,缓步走到台前,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语气清冷却带着郑重:“之一。”

“弟子在。”凌之一微微躬身。

“清影是我妹妹,也是玄女宗的宗主。她自小跟着我,千年岁月,我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月知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今日我把她交给你。我不求你能给她多少荣华富贵,只求你一生待她真心,护她周全,莫要负她。”

“玄女宗的担子,她扛了这么多年,往后,你要替她多分担一些。修行路漫漫,你们二人要相互扶持,一同走下去。莫要因为琐事生了嫌隙,也莫要因为修行淡了情意。”

她顿了顿,目光又看向月清影,语气柔和了几分:“清影,以后不再是你一个人了。有什么事,别总自己扛着。夫妻之间,都该坦诚相待。”

月清影眼眶微红,对着月知许轻轻点头:“姐姐,我知道了。”

凌之一则神色郑重,沉声开口:“老师放心,我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清影。护她安好,伴她左右,同守玄女宗,共证大道途。若违此誓,道心崩碎,万劫不复。”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月清影听到这话,心头一颤,抬眼望着他,眼底满是动容。

月知许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好。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言。”

仪式过后,便是喜宴。

广场上早已摆好了数百桌喜宴,灵果佳肴、仙酿灵茶摆满了桌案。凌之一牵着月清影,一桌桌地敬酒。

月清影本就害羞,被这么多人盯着,脸颊始终泛着浅红,却还是端着酒杯,一一回应。她今日本就美得惊人,此刻带着薄醉的红晕,更是明艳动人。沿途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举,直到身边人提醒,才慌忙起身回礼,嘴里说着“恭喜宗主”“恭喜少主”,眼神却忍不住往月清影脸上瞟。

“宗主今天也太好看了……”

“是啊,以前只觉得宗主威严,今天才发现,原来宗主笑起来这么温柔。”

“少主好福气啊……”

弟子们小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凌之一将这些话听在耳里,握着月清影的手更紧了些,眼底满是笑意。

一众妻妾也分散在各桌,陪着宾客说笑。月知许与幻无情坐在主位,偶尔交谈几句,看着台下热闹的景象,都神色舒缓。

喜宴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日暮,夕阳将玄月峰染成暖金色,红色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光融融。

夜色渐深,吉时将近,该入洞房了。

弟子们识趣地渐渐散去,妻妾们则簇拥着新人,往早已布置好的新房走去。

“夫君,晚上可要轻一点呦。”幻无欢故意凑到凌之一耳边,语气娇媚,带着打趣的笑意,“清影妹妹脸皮薄,别欺负人家。”

“就是就是,夫君可别太急。”楚媚儿也跟着打趣,眼波流转。

妘月月掩唇轻笑,媚意天成:“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可别辜负了好时光。”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月清影脸颊通红,埋着头根本不敢抬起来,手指紧紧攥着凌之一的衣角,连指尖都泛着白。

凌之一哭笑不得:“好了,别打趣她了。”

众人笑着闹了一阵,便都识趣地离开了。

走到新房院门口,月清影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不远处的清辉殿。夜色里,殿门口立着一道素白的身影,正是月知许。

姐妹二人遥遥相望,月知许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身影便隐入了殿中。

月清影鼻尖微微一酸,心底既温暖又怅然。她知道,姐姐心里定然是复杂的,既有嫁妹妹的不舍,也有对她的祝福。千年相依,如今她嫁作人妇,姐姐身边便更冷清了。

“走吧。”凌之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温声道。

月清影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走进了新房。

屋内一片喜庆的红。大红的帐幔,大红的被褥,龙凤红烛高高燃着,暖光融融。桌上摆着合卺酒,还有精致的灵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合欢花香,温馨又暧昧。

月清影站在屋子中央,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腔。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又是和自己心仪的人,更是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凌之一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拉着她坐到床边,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师叔,都成亲了,还这么紧张啊?”他故意逗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月清影听到“师叔”两个字,顿时不乐意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又软又娇,带着几分嗔怪:“都成亲了,还叫师叔?”

凌之一低笑出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几分戏谑:“那我叫什么?叫小媳妇儿?还是……小影影?”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月清影浑身一颤,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连忙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讨厌。”

凌之一笑得更开心了,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温柔。

闹了一会儿,月清影才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小声问:“之一,你真的喜欢我吗?”

凌之一愣,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傻瓜,我当然喜欢你。不喜欢你,怎么会娶你。”

“那之前我问你心意的时候,你为什么支支吾吾的?”月清影眨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凌之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口编了个理由:“那时候太紧张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你是我师叔,我总怕唐突了你。”

月清影闻言,心里的那点小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轻柔又坚定:“没事,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要负我。”

“傻姑娘。”凌之一轻叹一声,“我怎么会负你。”

二人又依偎着说了许久的话,从宗门旧事聊到修行感悟,从初见聊到如今,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满室温情。

聊到困意袭来,两人才宽衣上床。凌之一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软的躯体,心底满是踏实。

月清影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渐渐沉入了梦乡。

红烛燃到深处,烛泪滴滴落下,映着帐中交叠的身影,岁月静好,温柔绵长。

而千里之外的明雀城魏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天色刚蒙蒙亮,魏书蕴还在睡梦中,便被身上的重量压醒了。

舞宇宙压在她身上,呼吸粗重,显然是晨起来了兴致。

魏书蕴心底泛起一阵嫌弃,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温顺地迎合着。她心里清楚得很,舞宇宙那方面早就废了,撑死也就一分钟的事。与其推拒惹他不快,倒不如配合着演完这场戏,也好顺理成章地“怀上”孩子——凌之一留在她体内的精华还在,只要借着这场戏,日后有了身孕,全推到舞宇宙头上,便是名正言顺。

她表现得温顺又配合,舞宇宙果然很是满意,动作也急了起来。

果不其然,不过短短数十息,舞宇宙便闷哼一声,瘫软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没了动静。

魏书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鄙夷,快得让人抓不住。

舞宇宙歇了片刻,只觉得颜面无光,心里很是不爽。他翻身下床,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倒出一枚黝黑的药丸,仰头便吞了下去。那是他寻了许久的助兴丹药,据说能大幅提升持久力,他本想留着关键时刻用,今日却被自己的不堪激起了好胜心。

魏书蕴瞥了一眼,心里冷笑。居然还嗑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服下药丸,舞宇宙歇了片刻,感觉药力上来了,便又扑了回来。可他那方面本来就不行,药力不过是虚浮的催发,结果非但没能持久,反倒比上次败得更快,不过片刻便再次泄了劲,脸色难看至极。

“可恶。”他低声骂了一句,只觉得颜面尽失,也没脸再待着,胡乱套上衣衫,便黑着脸摔门出去了——他还要去点齐人马,过些时日出征玄女宗,没心思在这里耗着。

房门“砰”地关上,魏书蕴面无表情地坐起身,脸上连半分笑意都没有,只剩不加掩饰的嫌弃。

“时间本来就短,还嗑药……越嗑越短。”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鄙夷,“真是废物。”

她起身走到净房,运转灵力,毫不犹豫地将舞宇宙刚刚留在体内的糟粕尽数逼了出来,半点不剩。灵力涤荡过经脉,将那些污浊气息清理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属于凌之一的气息,还残留在丹田深处,温润又有力。

“还不如凌之一呢。”她轻声呢喃,想起少年滚烫的怀抱与霸道的温柔,脸颊不由得泛起热意。无论是修为、气度,还是枕边的温存,舞宇宙给凌之一提鞋都不配。

清理干净,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裙,便往后院走去。

舞星辞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见她进来,立刻哭丧着脸喊疼。魏书蕴耐着性子给他上了药,又叮嘱了几句安心养伤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对于这个儿子,她早已不抱任何期望。身心俱废,满脑子龌龊念头,根本扶不起来。往后她能依靠的,只有凌之一。

回到自己的院落,魏书蕴设下禁制,便盘膝坐于玉榻之上,开始闭关修炼。体内吸收的元阳还未完全炼化,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淬炼道基,提升修为。

她闭上眼,灵力缓缓运转,心底却异常坚定。

凌之一,我等你。等你平定北域,风风光光来接我。

女子这一生,前半世靠门第,后半世靠良人。她前半世的门第已经够了,后半世的良人,她也已经找到了。哪怕要等十年百年,她也愿意等。

因为她知道,她等的人,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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