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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明雀城逢‘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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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日月与舞星辞的生母,魏烈的亲姐姐,那位化神初期的魏家大小姐。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明雀城的街头遇到这位故人。当日玄女宗山门前,她孤身带走重伤的舞日月与残废的舞星辞,背影孤寂,他至今还有印象。他本以为,魏家人定然对自己恨之入骨,此番撞见,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凌之一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避开,魏书蕴却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缓缓回过了头。

四目相对,魏书蕴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也认出了他。可出乎凌之一意料的是,她脸上没有半分恨意与怒意,反倒微微一怔之后,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打招呼:“小友?真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的声音温婉平和,听不出半分戾气,倒像是遇到了许久不见的旧识。

凌之一这下反倒愣住了。他预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或怒目而视,或剑拔弩张,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般平静的打招呼。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魏前辈。”

心里却暗自打鼓:什么情况?她难道不是来报仇的?

魏书蕴见他一脸戒备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小友不必这般拘谨。我不过是出来买些布料,偶遇罢了。怎么,小友也来逛市集?”

“闲来无事,随便走走。”凌之一含糊地应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前辈……你不恨我?不打算找我报仇?”

这话问得直白,魏书蕴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怅然:“报仇?报什么仇?”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星辞那孩子的事,我略有耳闻。他自小被宠坏了,行事荒唐阴狠,这些年残害女修无数,手上沾了不少血债。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我这个做母亲的,教儿无方,本就愧对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哪还有脸来找你报仇?”

“至于我二弟魏烈,”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悲戚,却很快平复下来,“他太过冲动,带着人主动打上你玄女宗。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也是修行界的常理。总不能只许他欺负别人,不许别人还手吧?”

她说得通透,眉眼间没有半分怨毒,只有释然。

凌之一听得心中微动,忍不住道:“前辈倒是看得通透。”

“活了一把年纪,再看不透,岂不是白活了。”魏书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沧桑,“世人总执着于恩怨情仇,可恩会淡,仇会消,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明白,守着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打打杀杀一辈子,到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什么都留不下。”

“晚辈的债,晚辈自己还;晚辈的错,晚辈自己担。做长辈的,总不能跟着一起糊涂,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她看着凌之一,语气认真,“魏家经不起折腾,我如今只想守着这点家业,安安稳稳过日子。”

凌之一心中感慨万千。他见过魏烈的嚣张,见过舞星辞的龌龊,见过舞日月的偏执,本以为魏家人都是这般跋扈自私,没想到魏书蕴竟这般通透明理,与她那两个儿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两人边走边聊,倒也越说越投机。魏书蕴常年打理魏家事务,见多识广,不管是北域风土还是修行见闻,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凌之一听着,竟也获益良多。

走着走着,两人便来到了一家珍宝阁前。老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魏书蕴,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魏大小姐!您可来了,前几日您订的那批南海珍珠,刚到货呢!”

老板热情得很,语气里满是敬重。明雀城谁人不知,魏家这位大小姐素来温和,从不仗势欺人,做生意也公道,从来不会赊账压价,因此满城的商户都敬重她。

老板一边招呼着,一边目光落在魏书蕴身边的凌之一身上,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公子看着眼生得很,年纪轻轻气度不凡,竟能跟魏大小姐走在一起……难不成是魏大小姐的什么人?看着也太年轻了些。

魏书蕴没在意老板的眼神,笑着道:“正好,我今日便是过来取的。”

她进店挑了些珍珠首饰与布料,又选了几样小玩意儿,算下来价值不菲。老板连忙摆手,笑得一脸诚恳:“魏大小姐说什么钱不钱的!您平日里多照顾小店生意就够了,这点东西,算小人送您的!”

魏书蕴推辞了几句,老板死活不肯收钱,她也只好作罢,无奈道:“罢了,那我记下了,下次多给你带些生意。”

“哎!好嘞!”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人把东西包好,恭恭敬敬地送二人出门。

出了珍宝阁,凌之一忍不住道:“前辈在这明雀城,倒是深得人心。”

“都是街坊邻居,客气罢了。”魏书蕴笑了笑,看了看天色,邀请道,“眼看就要晌午了,小友若不嫌弃,便随我去前面的别院坐坐,喝杯茶再走?那是我自己的小院子,清净。”

凌之一迟疑了一下,下意识便想到了舞日月与舞星辞,生怕再遇上尴尬。

魏书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道:“放心吧,那院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日月他们根本不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之一也不好再推辞,便点头应了下来:“那就叨扰前辈了。”

“谈不上叨扰。”魏书蕴笑着引路,带着他穿过两条街,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别院前。

别院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院中种着几株桂树,墙角摆着盆栽,青石小径蜿蜒,处处透着清净。院里冷冷清清,连个下人都看不到,想来她平日里也是个喜静的性子。

进屋后,魏书蕴请凌之一坐下,便转身去了后厨沏茶。凌之一坐在厅堂的木椅上,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布置简单素雅,书架上摆着不少古籍,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笔墨温婉,想来是魏书蕴自己的手笔。

不多时,魏书蕴便端着茶具走了出来。她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好看,沸水冲下,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清冽醇厚,显然是上好的灵茶。

“小友尝尝,这是我自己炒制的明前灵茶,虽不算什么珍品,倒也别有滋味。”魏书蕴笑着将一杯茶推到凌之一面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

凌之一没太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入喉,温润回甘,果然不错。他点头赞道:“前辈好手艺,这茶很好。”

“小友喜欢就好。”魏书蕴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口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里间,拿出一个古朴的卷轴出来,放在了桌上。

那卷轴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透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显然有些年头了。

凌之一愣了一下:“前辈,这是?”

“这是我们魏家老祖当年飞升上界前留下的东西。”魏书蕴指尖轻轻拂过卷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父亲当年研究了一辈子都没能打开,二弟和日月他们也试过,都不行。放在我这儿也是落灰,我看小友你天赋异禀,机缘深厚,或许能打开也说不定。”

凌之一皱眉:“前辈,这是魏家祖传之物,晚辈怎能收下?”

“什么祖传不祖传的。”魏书蕴笑了笑,起身走到凌之一身边坐下,距离拉近了不少,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茶香飘了过来。她侧头看着凌之一,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合眼缘罢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放在懂它的人手里,才不算埋没了它。如何,小友不肯赏脸?”

她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凌之一的耳畔,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凌之一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心里有些不自在。

他沉吟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卷轴,入手温润,果然不凡。“既如此,那晚辈便谢过前辈了。”他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传音玉牌,放在桌上,“前辈日后若有任何难处,都可捏碎玉牌传音于我,只要晚辈能办到,绝无二话。”

魏书蕴看着桌上的玉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伸出手,指尖故意覆在凌之一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勾人的慵懒:“巧了,我现在啊,还真有件事,想请小友帮帮忙。”

凌之一浑身一僵,连忙收回手,往后撤了撤,警惕地看着她:“前辈请讲。”

魏书蕴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她往前凑了凑,身子几乎贴了过来,吐气如兰:“我想请小友……帮我魏家,再留个后。”

“啥?!”

凌之一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椅子带倒,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魏书蕴竟会说出这般话来!

魏书蕴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却很认真:“日月他兄弟俩,一个废了,一个心思不在传承上。他们父亲早年间修炼出了岔子,伤了根本,早就不行了。魏家总不能断了根……我思来想去,小友天资绝世,血脉定然不凡,若是……”

“前辈说笑了!”凌之一打断她的话,脸色有些难看,“此事晚辈万难从命,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噗嗤——”

身后传来魏书蕴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小友别急呀,我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我还能真的吃了你不成?”

凌之一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魏书蕴捂着唇笑得花枝乱颤,眉眼间满是促狭,哪里还有半分认真的样子。他顿时无语,合着自己被耍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前辈莫要开这种玩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魏书蕴笑着摆摆手,“喝杯茶再走吧,刚沏的,凉了可惜。”

凌之一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大了些,有些尴尬,便又坐了回去,端起茶杯打算再喝一口压压惊。

可茶水刚入口,他忽然觉得浑身不对劲。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深处窜了上来,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烫,灵力运转竟也变得滞涩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

凌之一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魏书蕴:“茶里……有问题?”

魏书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眼底却燃起了一抹炽热。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凌之一身边,故作关切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柔声道:“小友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她的指尖刚碰到凌之一的手臂,温热的触感传来,凌之一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瞬间被汹涌的欲火吞没。纯阳圣体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眼前的女子温婉成熟,带着岁月沉淀的风情,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猛地抬手,死死攥住魏书蕴的手腕,呼吸粗重,眼底泛红,哑着嗓子问:“你……故意的?”

魏书蕴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决绝,还有毫不掩饰的渴望。她轻轻靠过来,身子贴在他身上,声音软得像水:“小友……帮我。”

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凌之一低吼一声,拦腰将她横抱了起来。魏书蕴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绯红,指尖颤抖着指了指内室的方向:“在……在那边。”

凌之一抱着她,大步朝着内室走去。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屋外的日光与喧嚣。

他将人轻轻放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上,俯身便压了下去,带着炽热气息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颈间、唇上。魏书蕴闭上眼睛,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纱帐缓缓落下,遮住满室旖旎春光。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院中的桂花瓣,飘落在窗棂之上,一室温软,春意渐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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