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如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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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雅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辛苦你了，注意劳逸结合，别累着自己。”
飞燕微微颔首，又深深看了凌之一一眼，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转身便带着众人往外走。蘅芜君素衣如雪，苓采薇眉眼温婉，九女八女各有风姿，一行人步履轻盈，很快便消失在院门外。
屋内剩下的人也渐渐围坐过来。毒夕云与云霓端着刚沏好的灵茶，分与众人；舞倾城一身白衣，坐在窗边翻看着的文书；沈清清与风寒纱坐在一处，低声说着宗门弟子的整编事宜；冰倩影一身冰蓝长裙，安静地坐在一旁，周身带着淡淡的寒气；幻无情师徒三人则坐在桌边，幻无欢正拿着灵点喂幻无涟，眉眼间满是促狭。
正闲话间，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软糯的哼唧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条小缝，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钻了进来，正是六岁的小莲生。她穿着粉白绣莲纹的锦裙，发髻上坠着小玉坠，跑起来晃悠悠的，像团滚过来的粉雪球。
“爹爹！娘亲！”小莲生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凌之一，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过去，扒着床沿往上爬。
凌之一刚被吵醒，低头就看见小家伙扒着床沿努力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抱了上来。小莲生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上，奶声奶气：“爹爹，莲生好想你！”
“乖。”凌之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屋内众人都被逗笑了，纷纷围过来逗孩子。幻无欢动作最快，挤到床边，伸手就将小莲生接了过去抱在怀里，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得眉眼弯弯：“小莲生，还记得我是谁吗？”
“娘亲！”小莲生嘴甜得很，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还伸手搂住幻无欢的脖子，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
幻无欢顿时心花怒放，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她低头看着小莲生软乎乎的脸蛋，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心里暗自想着，若是自己也能给夫君生个这样粉雕玉琢的孩子，该有多好。最好是个女儿，像她一样眉眼精致，再继承夫君的纯阳圣体，定然是世间最可爱的小丫头。
“看你这样子，怕是比自己有了孩子还欢喜。”幻无情在一旁笑着打趣。
幻无欢也不害羞，抬眼看向凌之一，媚眼如丝：“那也要夫君给力才行啊。”
这话一出，满室皆笑。凌之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小莲生窝在幻无欢怀里，一会儿摸摸她的发簪，一会儿揪揪她的衣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逗得众人笑声不断，整个锦月苑都浸在温馨热闹里。
欢乐间，门外忽然传来执事弟子恭敬的通传声：“少主，诸位夫人，太上长老有请诸位前往玄女主殿一叙。”
屋内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凌之一眉头微挑，与血雅对视一眼，都猜到了多半是为了月清影的事。众人也不多耽搁，依次整理衣装，簇拥着凌之一往大殿而去。
玄女主殿巍峨肃穆，汉白玉台阶延伸而下。踏入殿中，月知许与幻无情早已端坐主位，阶下站着江敛秋、南杳玄、张玓霂三位核心弟子，还有炼器堂的予安、林星儿、宋茹，以及闻讯赶来的林澈。飞燕带着一众炼器的女眷也已到了，分列两侧。
凌之一携众妻妾步入殿中，对着主位躬身行礼：“弟子见过老师。”
“起来吧。”月知许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淡淡扫过，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
众人依次站定，殿内安静下来。月知许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开门见山，声音清泠地传遍整个大殿：“今日召众人前来，是有一桩喜事要宣布。后日吉时，便是凌之一与我妹妹清影结为道侣的日子。”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林澈眼睛瞪得溜圆，猛地转头看向凌之一，上前一步拍在他肩膀上，语气里满是佩服：“兄弟，可以啊！连宗主都拿下了？我是真服了！”
凌之一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猜到月知许会提此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直接在大殿上当众宣布。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主位的月知许，撞进她清冷平静的眼眸里，喉间微微发涩，一时竟忘了应声。
月知许见他迟迟不说话，眉峰微蹙，语气沉了几分：“之一，你可有异议？”
“我……”凌之一张了张嘴，心里百感交集。他不是不愿意，只是看着月知许这般平静地替妹妹做主婚事，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就像被冷水浇过，泛着点细密的疼。他想答应，又怕应了这话，便再也没了奢望老师的资格。
“月长老且慢。”
就在这时，血雅上前一步，对着主位微微颔首，气度雍容，尽显主母风范：“长老恕妾身多言。夫君并非不愿，只是此事来得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从容不迫：“清影仙子乃玄女宗宗主，品貌端庄，修为深厚，对夫君更是一片真心。夫君素来敬重仙子，心中亦是有意的。只是他顾及师徒名分，怕委屈了仙子，也怕唐突了长老，才一时迟疑。”
“妾身以为，这门亲事乃是天作之合。”毒夕云也上前一步，语气温婉却句句在理，“夫君与仙子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再者，两宗本就亲厚，结了这门亲事，更是亲上加亲，对北域大局亦是好事。”
舞倾城也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带着天盟盟主的气度：“不错。于公于私，都是良配。”
“几位妹妹说得是。”幻无情也笑着开口，化神后期的威压温和散开，“我看清影这孩子就很好，温婉大气，配得上夫君。能再多一位姐妹，我们也欢喜得很。”
几位身份最重的女子接连开口，句句都在理，既给了凌之一台阶，也给了月知许面子。月知许神色稍缓，看向凌之一，淡淡道：“她们说的，可是你的心里话？”
凌之一回过神，对着月知许深深一躬身，语气郑重：“弟子……愿意。”
他终究还是应了。不管心底对月知许有多少念想，他都不能辜负月清影的一片真心。至于老师……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月知许看着他躬身的模样，指尖微微蜷了蜷，随即恢复如常，微微颔首：“既如此，婚事便定在后日。宗门会全力筹备，不会委屈了清影，也不会委屈了你。”
“哇！又有娘亲啦！”
云霓怀里的小莲生听不懂大人们的话，只听懂了“喜事”，立刻拍着小手欢呼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稍显严肃的气氛。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林澈笑得最是大声，连素来清冷的冰倩影、沈清清都唇角微扬。殿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到处都是道贺的声音。
凌之一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刚想开口说想先去见见月清影，跟她说几句话，就听见月知许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按玄女宗规矩，成婚前两日，新人不得相见。之一，这两日你便莫要往清影殿跑了。”
凌之一刚到嘴边的话顿时噎了回去，满脸无奈。他就知道，老师素来最讲规矩。
看着他吃瘪的模样，殿内众人又是一阵低笑。幻无欢笑得最是欢畅，冲着凌之一挤眉弄眼；妘月月几个年纪小的，也捂着嘴偷偷笑。
婚事就这般定了下来。殿内众人散去时，脸上都带着笑意，纷纷盘算着该备些什么贺礼。凌之一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主位上月知许清冷的身影，心底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月知许也立在殿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步。晨光落在她素白的衣袍上，映出几分孤清。幻无情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