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月清影的心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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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道友不必多礼。”月知许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今日找道友，是想问问，不知道友可否能继续为宗门炼制一批灵器？至于缺的材料，我会想尽办法补齐，绝不会让道友为难。”
飞燕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月长老太客气了，本就是分内之事。”她心里清楚，这是夫君的老师的请求，更何况……她看着月知许清冷温婉的容颜，暗自想着，说不定日后这位也是自己的姐妹，自然没道理推脱。
她抬手取出一枚石片，神识一动，将缺的材料名录全都刻了进去，递给月知许：“这是目前紧缺的材料清单，长老照着搜集即可。”
“多谢道友。”月知许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上面有几样材料颇为稀有，寻常地方很难寻到。她忽然想起昨日缴获的那艘天舞宫战舰，魏家与天舞宫家底不薄，说不定战舰的库房里就有这些材料。
“我先去昨日缴获的战舰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不少。”月知许收起玉简，对着飞燕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山门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血雅与叶紫涵也从外面回来了。两人走进屋时，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血雅走到凌之一身边，开口道：“夫君，放心吧，小莲生在碧婷那里睡得正香呢，小家伙玩累了，抱着碧婷的脖子不肯撒手，我便让她再睡会儿。”
凌之一点了点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时飞燕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向凌之一，言简意赅地禀报：“夫君，月长老方才找过我，商议继续炼制灵器的事。之前缺的几样材料，月长老去缴获的天舞宫战舰上查找了。”
“辛苦你了，小燕。”凌之一看向她，语气温和，“材料的事你不用担心，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安心炼制便是。”
飞燕微微颔首，退到了一旁。
凌之一重新坐回榻上，左边窝着还不肯下来的妘月月，右边靠着百无聊赖玩着他发丝的幻无欢，身边围着一众妻妾，满室温香软玉，倒也自在。
日升月落，夜色很快笼罩了玄月峰。月光如水般洒下来，漫过漫山的桂树，也漫过锦月苑的院墙。
凌之一正靠在床头看书，幻无欢和妘月月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都已经睡着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众人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院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细弱的女声，小心翼翼的：“之一，你在吗？你出来一下。”
是月清影的声音。
凌之一愣了一下，刚想应声，血雅便从外间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对他道：“夫君，是月妹妹在外面喊你，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轻轻推了推凌之一的肩膀。
凌之一放下书，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两人挪到枕头上，替她们盖好被子，才披了件外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院门外，月清影正站在月光下。她一身淡紫色长裙，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过身，看见凌之一走出来，脸颊瞬间就红了，指尖紧张地绞着裙摆，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师叔？”凌之一走到她面前，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月清影咬了咬唇，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小声道：“你……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说完，转身就往前走，脚步有些慌乱。凌之一虽有些疑惑，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后山的月湖边。夜色静谧，湖面如镜，将漫天月华都盛在了里面，岸边的晚荷随风轻晃，带着淡淡的荷香。这里僻静无人，最适合说私密的话。
走到湖边停下，月清影背对着凌之一，站了好半天都没开口。晚风卷起她的裙摆，也卷起她的发丝，背影看着竟有几分单薄。
“师叔，到底怎么了？”凌之一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月清影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背对着凌之一，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凌之一，我喜欢你，你可喜欢我？”
声音太轻，凌之一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月清影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又羞又气，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索性提高了声音，依旧背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凌之一，我喜欢你。”
这一次，凌之一听得清清楚楚。他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是对月清影毫无好感，这位师叔温婉大气，待他素来极好，可他心底深处，一直装着的是老师月知许。那份藏在师徒名分下的情意，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以至于月清影的表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答应？他心里还有月知许。拒绝？看着月清影单薄的背影，他又说不出伤人的话。
月清影站在原地，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答，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鼻尖泛起一阵酸意，眼眶也红了。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满是失落。果然，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吗？
就在凌之一犹豫着要开口时，月清影忽然转过身来。她眼眶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没等凌之一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凉的唇瓣直接印在了他的唇上。
凌之一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少女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生涩又虔诚。他愣了片刻，看着她紧闭着眼、睫毛不停颤抖的模样，心底一软，终究还是抬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湖面波光粼粼，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
一吻毕，月清影猛地退开一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故作轻松地吸了吸鼻子，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水汽，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沙哑：“好了，时辰不早了，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裙摆扫过岸边的青草，很快就消失在了月色里。
凌之一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腰肢的柔软触感，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喊出声。他看着月清影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乱成了一团麻。
而不远处的山石后面，月知许静静地站在那里，指尖冰凉。
她本是去战舰上清点材料，回来时路过月湖，忽然听见了妹妹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躲在山石后，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妹妹的表白，也看见了那个吻。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泛着细密的疼。她对凌之一的心思，藏了那么久，连自己都不敢直面，如今被妹妹先一步说了出来。可看着妹妹失落又带着欢喜的模样，她心里又泛起一阵愧疚。
月知许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走得很慢，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几分孤寂。
回到清影殿时，月知许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才推门进去。
屋里，月清影刚回来没多久，正坐在床边掉眼泪。听见开门声，她吓了一跳，连忙用手背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姐，你怎么来了？”
月知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眼角未干的泪痕，哪里看不出来她哭过。但她没有点破，只是伸手轻轻捋了捋她的发丝，温声道：“过来看看你，白日忙了一天，怕你累着。怎么眼睛红红的？”
“没事，方才风大，沙子迷了眼。”月清影连忙低下头，编了个拙劣的借口。
月知许也不拆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清影，跟你说个事。我打算过些时日，让之一与你结为道侣。”
月清影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姐姐，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哽咽的气音。
“傻丫头，哭什么。”月知许笑了笑，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底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姐姐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之一是个好孩子，值得你托付终身。”
月清影再也忍不住，扑进姐姐怀里，放声哭了出来。有表白后的忐忑，有被姐姐戳中心事的羞涩，还有终于得偿所愿的委屈与欢喜，全都化作了眼泪，打湿了月知许的衣襟。
月知许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着。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姐妹二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只是没人看见，月知许望着窗外的月色，眼底藏着的那点失落与怅然，终究还是被夜色悄悄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