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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呀,你妈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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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爆?”

幻无情冷冷开口,声线里没了半分温柔,只剩下刺骨的寒意,“我允许了吗?”

她素手抬起,对着魏烈的方向,轻轻一握。

刹那间,魏烈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原本已经狂暴到极致、即将炸开的灵力,竟硬生生被扭曲的空间困在了原地,连半分都溢散不出来。

魏烈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他想催动灵力加快自爆,却发现自己连丹田都控制不了,整个人连同那狂暴的灵力,都被死死困在了那片扭曲的空间里。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幻无情指尖微微收紧。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从扭曲的空间里传来,像是捏碎了一颗鸡蛋。

下一秒,空间恢复平整。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魏烈,连同他身上的灵器、储物袋,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血雾、一点碎屑都没有留下。

天地间,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半空之中那道淡粉色的身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一招,只是随手一握,便让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连同自爆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化神后期的实力吗?

舞日月也呆住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他怔怔地看着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舅……死了?

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弟弟废了,二舅死了,带来的化神长老全都没了,弟子们也都投降了。

如今,就剩他一个人了。

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凌之一已经冲到了幻无情身边。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毫发无伤,才稍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小情,你没事吧?方才多危险,怎么不躲远些?”

幻无情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散去,又变回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轻声笑道:“夫君放心,我没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伤不到我的。”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悄悄打了鼓。

方才魏烈喊她“老太婆”,夫君他……听到了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指尖微微蜷了蜷,难得有了几分不自在。

月知许带着众人赶了过来,见幻无情安然无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扫了一眼四周,见己方众人大多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没什么重伤,便点了点头:“还好,都没什么大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不远处的舞日月身上。

飞燕与蘅芜君早已停了手,退到了一旁。舞日月孤零零地立在半空,浑身是伤,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看上去狼狈又绝望。

他看着围过来的二十多位化神修士,又看了看战舰上早已没了主心骨的残兵,只觉得手脚冰凉。

怎么办?

逃?他根本逃不出这么多化神的包围。

打?他连飞燕和蘅芜君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深不可测的幻无情。

难道今日,他也要折在这里?

凌之一步伐微动,走到了最前方。他看着舞日月,神色平静,听不出喜怒。

舞日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剑,却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舞日月。”凌之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今日,我不杀你。你走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几声低低的惊呼。

妘月月第一个皱起了眉,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爽:“夫君!为什么要放他走?上次在定辰塞,他就伤到了月姐姐,今日又打上山门,就这么放他走,也太便宜他了!”

“就是!”星灿灿也跟着点头,气鼓鼓道,“他弟弟那么坏,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该一起收拾了!”

凌之一转头看向妘月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妘月月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刚才的气也消了大半,嘟着嘴不说话了。

“天舞宫与玄女宗同出北域,往日虽有摩擦,却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凌之一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舞日月身上,语气平淡,“我对天舞宫没什么好感,今日放你一马,是念在你护弟之心。带着你的人回去,告诉天舞宫的人,日后若是再敢来玄女宗滋事,再敢动我身边的人,下次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舞日月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他本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放他走?

巨大的错愕过后,是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弟弟被废的不甘,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难堪。

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拖着一身伤,缓缓落到战舰之上,抱起了内舱里依旧昏迷的舞星辞。

弟弟浑身冰凉,气息微弱,下身的血早已浸透了层层衣料,便是丹药吊着命,下半辈子也彻底废了。

他抱着弟弟,身形晃了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凌之一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句话轻飘飘的,顺着风传到了舞日月耳中。他脚步一顿,抱着弟弟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窜起一股狠意。

凭什么?

凭什么他弟弟落得这般下场,对方却能高高在上地说着风凉话?

反正弟弟已经废了,二舅也没了,他回去也没法交代,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他猛地转身,周身灵力再度凝聚,便要朝着凌之一冲过去。

“日月。”

一道温柔却带着威严的女声,骤然从虚空之中传来。

舞日月浑身一震,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之上,一道身着深紫色长裙的身影缓缓落下。那女子身段凹凸有致,容颜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婉,正是他与舞星辞的生母,魏烈的亲姐姐——魏书蕴(化神初期)。

“娘……”

舞日月看着来人,鼻子一酸,方才的狠厉瞬间散了个干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抱着昏迷的弟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魏书蕴落到战舰之上,先看了看舞日月一身的伤,又低头看了看他怀里昏迷的舞星辞,目光落在那片浸透了鲜血的衣料上,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没有半分暴怒。

她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幻无情与凌之一等人,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语气温和却带着诚意:“诸位道友,今日之事,是我两个儿子不对。是我教儿无方,纵得星辞口无遮拦、行事荒唐,才惹出今日的祸端。我代他们,给诸位赔罪了。”

幻无情见状,也微微颔首回礼,语气客气:“道友言重了。此事本就是他们先打上山门,折辱在先,我们不过是自保反击罢了。”

魏书蕴直起身,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儿子,眼底满是无奈。她这个小儿子,自小被宠坏了,行事荒唐,好色阴狠,她劝过无数次都不听,今日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她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莹白色的丹药,指尖微微用力,丹药便化作了细碎的药粉。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舞星辞的衣摆,将药粉轻轻洒在伤口之上,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力。

这丹药只能止血保命,伤成这样,便是仙丹,也续不上断了的根。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对着舞日月淡淡道:“走吧,跟娘回家。”

舞日月咬着唇,点了点头,抱着弟弟跟在母亲身后。魏书蕴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的战场,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半空——那里是她弟弟魏烈陨落的地方。她眼底闪过一丝悲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两个儿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凌之一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紫色身影,心里莫名有些发闷。

魏书蕴孤身一人,带着一个重伤、一个残废的儿子离开,背影看上去,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孤寂。

“夫君?怎么了?”

血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开口,“在想魏书蕴?”

凌之一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

纵使两个儿子再荒唐,做母亲的,终究还是要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好了,别想了。”血雅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温柔,“他们是咎由自取,她心里想必也清楚。今日我们大获全胜,该高兴才是。”

月知许这时也走上前,朗声对着下方的弟子下令:“玄女宗弟子听令!清理战场,将战舰上所有物资悉数清点入库,受伤弟子优先安置疗伤!”

“是!”

下方的弟子们齐声应下,方才还看得心惊肉跳,此刻一个个都精神抖擞,飞速朝着战舰飞去,热火朝天地开始清理战场。

“师姐,今日多亏了你。”月知许转身看向幻无情,语气真诚,“若不是你坐镇,今日怕是没这么容易收场。”

幻无情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握住月知许的手:“师妹说的哪里话,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

站在月知许身后的月清影听到“一家人”三个字,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低下头,揪了揪自己的衣摆。

众人说笑了几句,见战场已经安顿妥当,便结伴朝着玄女宗内走去,一路往玄月峰而去。

回到玄月峰的主殿内,众人各自落座,侍女端上灵茶点心,一路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凌之一与妻妾们回去调息休息。他走上前,伸手一揽,将两人都拥进了怀里。左边是清冷温柔的舞倾城,右边是温婉大气的幻无情,怀里的暖意驱散了方才战场上的冷意。

“倾城,你的伤怎么样了?”凌之一低头,看向怀里的舞倾城,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都怪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反震伤。”

舞倾城抬眼,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柔和,轻轻摇了摇头:“夫君,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调息几日便好了。今日能了断与舞星辞的旧怨,我心里痛快得很。”

凌之一又转头看向幻无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你,方才魏烈自爆,多危险,怎么不往后退一退?万一出点事,我怎么办?”

幻无情靠在他怀里,闻言轻笑一声,抬眼看向他:“夫君担心我?”

“自然担心。”凌之一毫不犹豫地点头。

幻无情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散了个干净,她抿唇笑了笑,轻声道:“夫君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伤不到我的。”

室内安静下来,凌之一抱着两人,脑海里却又浮现出魏书蕴离开时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怎么又叹气了?”幻无情抬头看他,语气温柔,“还在想方才的事?”

“嗯。”凌之一微微颔首,“看着魏书蕴带着两个儿子离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纵使她儿子有错,可身为母亲,看着孩子落得这般下场,心里该有多难受。”

幻无情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心,柔声道:“夫君心善,才会感怀这些。可世间因果,皆是自取。舞星辞残害女修无数,行事阴狠龌龊,今日的下场,是他自己种的因;魏烈野心勃勃,带着人打上山门,落得身死道消,也是他自己选的路。魏夫人纵使可怜,却也改变不了他们犯错的事实。”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我们守住了玄女宗,护住了身边的人,便足够了。至于旁人的因果,自有他们自己承担。”

凌之一低头看着怀里温柔的女子,心里的那点闷意渐渐散了。

他收紧手臂,将两人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你说得对。守好你们,守好这玄女宗,便够了。”

窗外的山风缓缓吹过,带着松枝的清香,室内暖意融融,方才战场上的杀伐与血腥,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千里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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