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呀,你妈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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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舰俯冲而下,遮天蔽日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山门,灵器寒光映着漫山苍松,凛冽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玄女宗地界。
“迎战。”
幻无情淡粉色衣袍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声线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号令。话音未落,凌之一周身金光大盛,纯阳圣体的炽热气息轰然炸开,身形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径直朝着最前方的众人冲去。
魏烈瞳孔骤缩,眼下舞星辞瘫在地上生死不知,若是被斗法余波波及,怕是连最后一口气都保不住。他猛地侧身避开凌之一的锋芒,厉声对着身后两名亲卫喝道:“把小公子拖回战舰内舱,好生看护!若是他出了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两名亲卫连忙应声,纵身落到场中,架起浑身是血、早已昏死过去的舞星辞,头也不回地朝着战舰飞掠而去。
就在这片刻功夫,舞日月已然红了眼。他看着弟弟瘫软如烂泥的模样,又想起方才被幻无情一掌逼退的屈辱,化神中期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翻涌着灰白色的天舞灵力,脚下空气都被震得层层扭曲。
“老太婆!我弟弟的账,我今日便与你算清楚!”
他怒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掌中凝出数丈长的灵力光刃,裹挟着破风之声,径直朝着幻无情当头劈下。
光刃尚未落下,凌厉劲风已经吹得幻无情鬓边发丝轻扬。她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叮——”
两道身影骤然横空而来,一左一右稳稳挡在了幻无情身前。清冽剑光与柔韧绫光同时炸开,硬生生将那道灵力光刃震成漫天碎光。
飞燕一身劲装,长剑斜指地面,清冷眉眼间不带半分情绪。蘅芜君立在她身侧,素手挽着半幅素色绫罗,眉眼温婉,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手下败将。”
舞日月看清两人的脸,瞳孔骤然一缩,脚步下意识顿在半空。
是这两个女人!
上次定辰塞一役,弟弟舞星辞挑衅凌之一等人后被压制,自己及时赶来,但被这两人联手拦下,从头到尾被压得抬不起头,回去之后很长时间才恢复。他本以为那已是奇耻大辱,没想到今日竟又在这里撞上了。
“又是你们两个!”舞日月咬着牙,灵力又催了三分,心底却隐隐发沉。上次他全盛时期都不是两人联手的对手,如今弟弟重伤、心绪大乱,更是胜算渺茫。
蘅芜君轻轻拂了拂绫罗上不存在的褶皱,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上次夫君叮嘱我们手下留情,只败你不伤你。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什么?!”
舞日月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一直以为当年定辰塞是自己技不如人,虽败得狼狈却也算战了个痛快,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尽全力,甚至是特意手下留情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连握着灵器的手都微微发颤。他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两人,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立着的二十多位化神修士,绝望感瞬间漫了上来。
可一想到昏迷的弟弟,想到弟弟下半辈子都成了废人,他又硬生生把那股惧意压了下去。
“少在这里虚张声势!”舞日月猛地一咬牙,周身灵力再度暴涨,“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手中软剑挽出数道剑花,朝着两人攻了过去。
另一边的战场,早已是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血雅一身暗红衣袍猎猎作响,周身血焰翻涌如同地狱修罗,化神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迎面撞上两名魏家的化神长老。她连灵器都没祭出,只是抬手一挥,两道炽热血焰便如同活物一般缠了上去。
“就这点修为,也敢来玄女宗撒野?”
血雅嗤笑一声,指尖灵力再催。那两名化神长老本就被她的威压压得气息不稳,不过三个回合,便被血焰缠上身,凄厉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连同灵器一起被烧成了飞灰。
毒夕云立在半空,指尖捻着一枚墨色毒丹,温婉眉眼间带着淡淡笑意。她对面的三名天舞宫化神长老刚想结阵,只觉得鼻尖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紧接着丹田内的灵力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滞涩起来。
“不好!是毒!”
三人脸色大变,刚想后撤,却发现四肢已经开始发麻。毒夕云轻轻弹了弹指尖,几枚细如牛毛的毒针飞射而出,精准没入三人眉心。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从半空栽了下去,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
冰倩影周身冰雾弥漫,脚下空气都凝结出细碎冰碴。她对面的化神长老刚祭出火属性灵器想克制她,却被她抬手一道冰棱刺穿肩头,不过眨眼功夫,寒气便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将人冻成一座晶莹冰雕,轻轻一碰便碎成无数冰屑。
沈清清白衣胜雪,剑意冲霄。她的剑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在柳清漪、水云梦的配合下,对面的化神长老甚至没看清她的剑路,便被一剑封喉,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幻无欢、幻无涟师徒一左一右,媚眼如丝间灵力翻涌,配合得天衣无缝;风寒纱袖中寒芒闪烁,身法飘忽不定,专挑对手破绽下手;云霓手执玉如意,灵力温润却厚重,稳稳挡住所有偷袭,护着身后修为稍弱的弟子。
再加上星灿灿等几女,妘月月、殳微语、莘云舒等八女,以及楚玉瑶、洛寒烟等四女,二十多位化神修士齐齐出手,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天舞宫与魏家带来的七八位化神长老,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没撑住,便悉数陨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剩下的弟子早就吓破了胆。
他们本是跟着来壮声势的,本想着有魏家与天舞宫的化神长老坐镇,拿下玄女宗不过手到擒来。谁能想到对面的化神多如牛毛,一个个都狠得不像话,自家长老连几个回合都撑不住就没了。
“别打了!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弟子“噗通噗通”全都跪了下来,手里灵器扔了一地,一个个抖得像筛糠,头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星灿灿叉着腰站在半空,清脆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早干嘛去了?刚才跟着喊打喊杀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楚媚儿掩唇轻笑,眼波扫过跪了一地的弟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真是树倒猢狲散,天舞宫的人,也就这点骨气了。”
主战场之上,魏烈早已被逼得节节败退。
他本以为凌之一会是最难缠的对手,没想到刚交手几招,幻无情便闪身接了过去,只留凌之一去清理周边散兵游勇。而幻无情的修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魏烈咬着牙,将魏家祖传的山玄屏催到极致,黝黑盾身之上,九十九道镇山符文齐齐亮起,厚重土黄色灵力凝成一道半透明屏障,将他整个人护在后面。可即便如此,幻无情的攻击落在屏障上,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连握着盾柄的手都阵阵发麻。
“师姐,我来助你!”
月知许见魏烈还在负隅顽抗,身形一动便想上前帮忙。
幻无情闻言,头也没回,只是素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拒绝的灵力拦住了月知许的去路。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十足从容:“师妹不必过来,我这里无碍。你去看看别处的情况,莫让其他人受了伤。”
月知许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幻无情立在半空,淡粉色衣袍随风轻扬,周身道韵流转,明明攻势凌厉,却依旧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反观魏烈,早已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连盾都快握不住了,显然被压制得死死的。
她放下心来,笑着摇了摇头:“好,师姐小心,那我便去别处看看。”
月知许转身沿着战场走了一圈,越看越是无奈。
血雅正靠在一棵松树上,手里把玩着一缕火焰,看着下方投降的弟子,时不时和身边的毒夕云说笑两句;冰倩影站在一旁,周身冰雾缓缓散去,脚下白霜正慢慢融化;沈清清已经收了剑,白衣飘飘立在一旁,神色平静。
那些化神长老早已没了踪影,地上只残留着些许灵力波动和战斗痕迹,其余弟子跪了黑压压一片,早就弃械投降了。
这哪里还需要帮忙?分明是早就结束了。
“月姐姐,你快来看!”
妘月月远远瞧见月知许,连忙挥了挥手,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你看舞日月现在的样子,太解气了!”
月知许闻言走了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之中,飞燕与蘅芜君一左一右,把舞日月围在中间,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飞燕的剑快且准,招招都擦着舞日月的要害过去,却又不致命,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蘅芜君的素绫更是刁钻,时不时缠上他的手腕脚踝,把他拽得踉跄不已,活像在逗弄一只困兽。
舞日月此刻早已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模样。
他头发散乱,一身长袍被划得破破烂烂,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浸透了衣料,狼狈不堪。他想攻攻不进去,想逃又被两人死死拦住,只能被动挨打,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舞日月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眼底满是绝望。他本就不是两人的对手,如今心绪大乱,更是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硬生生挨着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欺人太甚?”蘅芜君素手一扬,素绫狠狠抽在舞日月背上,抽得他一个趔趄,“上次你带着人在定辰塞截杀夫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欺人太甚?今日你跟着魏烈打上我玄女宗山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欺人太甚?”
妘月月在日总算能出口恶气了!”
莘云舒也微微颔首,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咎由自取罢了。”
水云梦抿着唇笑,柔声道:“也亏得两位姐姐手下有分寸,没直接要了他的命。”
星灿灿蹦了一下,脆生生道:“要我说,就该跟那个舞星辞一样,也给他一脚,让他凑个伴!”
这话一出,周围的女修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向清冷的沈清清,唇角都微微勾了一下。
而另一边,魏烈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他看着周身越来越近的淡粉色绫光,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本是魏家二主事人,此次带着天舞宫与魏家精锐前来,本想着拿下玄女宗,在北域站稳脚跟,顺便给外甥撑腰。谁能想到,首战折了周枭,次战舞星辞被废,如今带来的化神长老悉数陨落,连他自己都被一个女人压得抬不起头。
“可恶……若不是那两个臭小子把玄女宗的实力说得那般不堪,我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魏烈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咒骂着撺掇他出兵的两个侄儿。他猛地一咬牙,将自己的灵器一股脑全都祭了出来。
飞梭、毒幡、镇山印……七八件灵器齐齐悬浮在他周身,各色灵力光芒交织在一起,声势颇为浩大。
“我就不信,你能挡得住我这么多灵器!”
魏烈怒喝一声,所有灵器齐齐朝着幻无情轰了过去。
幻无情看着扑面而来的一众灵器,神色依旧平静。她素手轻抬,一件淡粉色绫罗悄然从袖中飞出,在半空缓缓展开。
那绫罗名为云汐流光绫,是她的本命灵器,以南海千年冰蚕丝混着上古鲛人的鲛绡织就,又融入自身化神后期道韵温养了数百年。绫身薄如蝉翼,展开时如同漫天云霞铺展开来,泛着细碎流光,看上去柔软无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绫身之上织着七十二道潮汐符文,运转时可借天地水汽卸力,也可凝灵力为刃,刚柔并济,寻常灵器碰上便会被绞得粉碎。
可下一秒,那看似柔软的绫罗便轻轻一卷。
如云霞般的绫光闪过,那些气势汹汹的灵器撞在绫罗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间被卸去了所有力道。幻无情指尖微动,云汐流光绫骤然收紧,绫身边缘凝出无数细如发丝的刃丝,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那几件品阶不低的灵器,竟被生生绞成了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噗——”
灵器被毁,魏烈心神受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半空栽下去。
他看着眼前那幅依旧流光婉转的淡粉色绫罗,眼底终于涌上了浓浓的绝望。
修为不如人,连灵器都被对方碾压,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可一想到废了的外甥,想到魏家百年声誉,想到自己今日若是认怂,往后魏家在北域便再也抬不起头,一股狠劲便瞬间窜了上来。
打不过?那便同归于尽!
“还要打吗?”
幻无情收了云汐流光绫,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魏烈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癫,“老太婆!你毁我魏家精锐,废我亲外甥,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着,周身灵力瞬间狂暴起来,周身空间开始剧烈震颤,磅礴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这是化神修士自爆的征兆!
化神修士自爆的威力足以夷平整座山头,更何况是在这山门之前,若是真的炸开,周围的弟子怕是都要受到波及。
不远处正在清理散兵的凌之一瞳孔骤然一缩,想都没想便厉声大喊:“所有人立刻后撤!快!”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大盛,纯阳圣体催到极致,身形如同流星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幻无情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女人,他必须护在身后。
“夫君!师尊!快回来!”
幻无欢脸色煞白,下意识地便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的幻无涟一把拉住。
下方观战的玄女宗弟子们也瞬间慌了神,碧婷站在人群最前方,怀里抱着毛茸茸的小毛,原本顺着毛发的手猛地一紧,指尖都捏得发白。
“呜——”
小毛被捏得疼了,委屈地哼了一声,看着自家主人一脸紧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又老老实实窝回了她怀里。
月知许也脸色一变,转身对着身后众人急声道:“所有人立刻退到山门阵法之后!快!”
血雅、毒夕云等人也不敢怠慢,连忙指挥着弟子后撤,同时目光紧紧盯着半空,眼底满是担忧。
半空之中,幻无情看着状若疯癫的魏烈,原本平静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一向性子温和,旁人说她几句闲话,她也从不放在心上。可今日不一样——凌之一就在不远处,当着她夫君的面,被人喊作“老太婆”,这口气,她咽不下。
本来还想留他一条性命,给魏家留点颜面,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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