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背谋终亮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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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背上的擦伤被这一扯扯开了一道，血珠子从结痂

斡烈那条好的胳膊从雾里探出来，五指成爪，直抓阿古那咽喉。

阿古那抬起左臂硬挡。

两臂撞在一起，闷响。

阿古那往后退了半步，脚下沙陷进去。

他右手的石柱拄在地上，没倒。

斡烈一抓不中，第二抓紧跟着来，更快，更刁。

阿古那侧头让过，石柱横扫出去，砸在斡烈腰间。

那老东西被砸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黑雾散了一缕，又很快合拢。

他半张脸上沙子掉得更凶，可嘴角还挂着那点残笑。

“古那兄，何必呢。”

他说，声从雾里挤出来，又低又软。

阿古那没答。

他把石柱往地上一顿，整个人往前压了一步。

肩背上的血顺着甲胄往下淌，滴在沙里。

他盯着斡烈，没再说话。

另一边，赤嘎和喀喇已经跟那三个亲随动了手。

赤嘎断刀横在身前，第一个亲随扑上来时，他一刀劈在对方肩甲上。

刀是断的，只入肉三分，可赤嘎力气大，硬把那亲随砸得跪了下去。

第二个亲随从左侧绕过来，赤嘎没回头，反手一肘撞在对方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第三个亲随没上。

他站在外围，双手结印，嘴里念着短促的音节。

赤嘎认得那调子，是蛮族的图腾咒。

他骂了一声，朝那人扑过去。

晚了一步。

那亲随身上腾起一层灰光，脊背弓起，四肢撑开，嘴里长出两颗獠牙。

他变了。

一头半人半狼的东西蹲伏在沙地上，灰毛从皮肉里扎出来，眼睛红得发亮。

赤嘎啐了一口，把断刀换到左手。

他右手的关节咯咯响了两声，肩胛骨往上一顶。

一层暗红色的纹路从他脖颈爬上来，顺着脊背往下蔓延。

他半身肌肉鼓胀，指甲变长变尖，朝地面一抓，整个人低伏下去。

血鬃纹。

他只剩这一身图腾底子了，可也够。

他朝那头灰狼扑过去，两个撞在一起，沙尘炸开。

喀喇靠在石头后面，剩的那只手从斗篷里摸出半截骨哨。

他吹了一声。

没响。

他把骨哨含在嘴里，用牙咬住，吹第二声。

这次响了，尖而短。

冥黑狼的魂气从他断臂处涌出来，灰雾一样裹住他半边身子。

他慢慢站起来，断臂那侧的雾气凝成一只狼头的形状，半虚半实，朝着第二个扑上来的亲随咬过去。

那亲随被雾狼头撞上，整个人往后一翻。

可他很快爬起来，嘴里也念起了咒。

他的咒比第一个快。

身上腾起灰光时，他已经不是人形了。

一头灰黑色的荒狼站在沙窝里，肩高比寻常狼大出两倍，眼窝里两团灰火。

喀喇靠着石头，嘴里咬着骨哨，断臂处的雾狼头缩回来，护在身前。

他额头上全是汗。

这一下，够他吃力的。

阿古那那边，斡烈的攻势越来越紧。

那老东西半边身子虽然烂了，可剩下的半边仍旧能打。

他不再走直线，而是绕着阿如那转。

黑雾拖在身后，像一条长尾，把沙窝里的视线搅得忽明忽暗。

阿古那石柱在手，守得稳，可也进不得。

他只要往前追一步，斡烈就往侧里滑一步，永远卡在他侧面。

那老东西在等他力气耗尽。

阿古那知道。

他肩背的血一直在流，沙地上已经滴了一小片。

他猛地顿住脚，不再追。

他把石柱往身前一横，沉声道：“斡烈，你怕了。”

斡烈在雾里停了一息。

那半张脸上的笑抽了一下。

他没接话，可阿古那看见了。

那老东西的脚，又往后撇了半寸。

他背后那三个亲随已经全变了。

赤嘎跟一头灰狼在地上滚，断刀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一只手掐着灰狼脖子，另一只手拿牙咬。

喀喇靠着石头，雾狼头跟第二头灰狼缠在一起，他嘴边全是血，骨头哨早咬碎了，可没松。

第三个亲随还没变，他站在外围，忽然朝阿如那这边看了过来。

他念了一段咒。

阿古那脚下沙地忽然往下陷了一尺。

他身子一歪，石柱撑住，可侧肋露了空。

斡烈动了。

他一步踏进那片陷沙，贴着阿古那侧肋一爪探进去。

黑雾裹着五指，扎进了皮肉。

阿古那闷哼一声，石柱横扫，把斡烈逼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侧肋。

血从甲胄缝里涌出来，黑雾在伤口边缠着不散。

斡烈退到三步外，甩了甩手上的血。

那半张脸上，笑还在。

可雾里那双灰白眼睛，已经不像方才那么沉了。

他在喘，阿古那看见了。

他慢慢把石柱换到右手，左手按在侧肋上。

血从指缝里溢出来，他不管。

他看着斡烈，往前迈了一步。

石柱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