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旧角映前尘（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沙不再动了。

楚君泽仍半埋着，呼吸极浅。

心口的光灭了，逆鳞也不烫了。

四周黑得无边。

他动不了，只能睁眼。

眼中先是一点红，像炭火从地底透出来。

那红色慢慢近了，化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是巨龙。

紧接着是白。

白得旧，像落了灰的雪。

再是流黑，黑得几乎和这地方融在一起，只有身形边缘浮着一层淡淡的亮。

最后是水蓝，鳞像冻住的水，眼睛从高处垂下来看他。

四道龙影，全是残魂。

它们围着楚君泽，不动，不响。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等待。

他胸口忽然一抽。

沃纳斯从他体内极慢地钻出来。

没有声，先角，再骨，再翼。

鳞色极暗，像从夜色里切出来的。

它没看楚君泽，只抬起头，对上那四道影子。

四道残魂偏了偏头，像看见故人。

黑地更静了。

五条龙谁都没动，空气像被压成一块。

楚君泽耳鸣，咬着牙不出声。

沃纳斯尾巴轻微地扫了一下。

四道残魂缓缓淡下去，不是消失。

是让开。

像给他，和它们之间，腾出一条更深的道。

楚君泽身下一松，又往下沉了半寸，又停住。

这次不是因为逆鳞。

沃纳斯的尾巴搭在他肩前，像遮挡，又像护持。

楚君泽慢慢抬起手，抓住黑沙。

手指早冻麻了，但还能动。

他开始爬。

一下，又一下。

沃纳斯没帮他，只跟着。

四道龙影浮在四周，像四盏暗沉的旧灯。

他爬了不知多久。

膝盖能跪起来了。

再接着，他站了起来。

像第一次用这双腿。

四道龙影缓缓散成光尘，落回黑沙里。

像从没出来过，楚君泽没回头。

他朝北看，黑暗里忽然有了方向。

像有什么在远处的地方等着。

他抬脚，沃纳斯仍跟着。

没有风，也没有声。

只有一人一龙，慢慢朝北走。

像去赴一场迟了很久的约。

楚君泽走到了黑地最北。

那里没有山，没有石，只有一块比别处更低的凹坑。

坑底铺满碎骨，黑沙被骨粉染得发灰。

坑正中，什么东西从地底顶出来半截，像半只龙爪，又像一段断角。

已经看不清了。

他只觉身体里的血正往那处涌，像要破开皮肉，自己流进去。

沃纳斯停在他身后。

四道龙影没有再出现，但他觉得它们还在这片黑地里，贴着地，浮在暗处。

他站在坑边，没动。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也不知道这里要让他做什么。

“为什么是我。”他忽然问。

声音发干，像从极深的地方翻上来的。

沃纳斯没有回答。

过了几息，它才道：“你是我选中的人。”

楚君泽转过头。

他盯着那条只剩残魂的黑龙：“你当初撞进我体内，不是巧合吗？”

沃纳斯安静了一会儿，说：“不是。”

楚君泽整个人像被这个词钉住。

流放沙地，那处所谓的残魂埋骨地。

他一直以为那是命不好，是孽，是老天最后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现在，这条龙告诉他，不是。

“从你出关开始，我就在等。”沃纳斯说。

它的声音比以往更实，像这黑地给了它力气，“你的血里有大楚的龙脉，虽然淡了，但还在。

我若不进你体内，你早在流放路上死了。”

楚君泽没说话。

他慢慢把视线转回那半截从地底冒出的旧角上。

他想起自己在流人营里第一次长鳞时的惊惧，想起那些夜里，他以为自己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

他活着，是因为被选中。

不是因为命好，是因为还有用。

“那些龙。”

他问，“也是你这一族的？”

沃纳斯道：“是，也不全是。”

它顿了顿，“它们是死在这片北荒的，死在比这更早的时候。

有赤龙，有白龙，有玄龙，有苍龙，我是最后一个。”

楚君泽道：“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沃纳斯没有马上说。

它绕到楚君泽面前，暗金竖瞳极亮，像把整片黑地的光都吸进眼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