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锁魂井(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爷爷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铜钥匙。钥匙有三寸长,通体乌黑,齿上缠着红线,线头烧焦了,结成一个硬疙瘩。
“村东那口井,”他喘着气说,“你守着。钥匙不能丢,井盖不能开。”
我点头。那时候我二十出头,在城里念大学,对老家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向来半信半疑。爷爷大概也看出来了,攥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浑浊的眼珠子盯着我,一字一字地说:“应了我。应了就不能反悔。”
“应了。”我说。
爷爷当天晚上就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的穗子。我把钥匙取下来,用红绳穿了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我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他从小就不碰这些事,爷爷的手艺传了我,他反倒松了口气。
那口井在村东头的老樟树挂着一把老锁。我小时候经常在那棵樟树底下玩,但从没见有人靠近那口井。问村里的老人,他们只说“那是口废井,早不出水了”。再问,就摇头不说了。
爷爷去世后第二年,我毕业回了县城工作,离家近了,回村的次数也多了。每次回去,我都会去东头看一眼那口井。青石板没动,铁箍没锈,锁还是老样子。我把手放在井盖上,掌心凉丝丝的,像是摸在一块冰上,即便是三伏天也是那样。
那年冬天,村里要修路。规划图下来,那条路正好从村东头过,老樟树得砍,那口井也得填。村干部挨家挨户通知,到了我家,我爹不在,我接待的。那人说:“那口废井填了就填了,反正也没用,到时候挖机一铲子的事。”
我说:“那井不能填。”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当回事。我急了,把脖子上的钥匙掏出来给他看,说这是我家传下来的,那井里有东西,不能动。他笑得更厉害了,说我大学生还信这个,拍拍屁股走了。
第二天,他带了两个人,扛着铁锹和撬棍,去了村东头。我拦不住,远远跟在后头。他们把老樟树的枝桠砍了,然后拿撬棍去撬井盖上的铁箍。第一道铁箍撬开的时候,我看见井盖缝隙里冒出一缕白烟,淡淡的,像冬天呵气。第二道撬开,那烟浓了,带着一股土腥味。第三道还没撬,拿撬棍的人忽然捂着肚子蹲下去,说肚子疼。
那肚子疼得邪乎,疼得他在地上打滚,脸都白了。旁边两个人慌了,赶紧把他抬上三轮车往镇医院送。到了医院,医生查了半天查不出毛病,只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挂了瓶盐水,人就好了。可从那以后,那个人再没靠近过村东头。谁提那井他就翻脸。
路后来改了道,绕开了老樟树和那口井。村里人都说是我爷爷显灵,也有人说是那井真邪门。不管怎样,井保住了。
但事情没完。
那年大年三十晚上,我回村过年,照例去东头看井。走到半路,远远看见樟树底下蹲着一个人影。我拿手电一照,是个小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红肚兜,光着脚,蹲在井盖上。他背对着我,两只手在井盖上画圈,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什么。
我喊了一声:“谁家的孩子?”
那小孩没回头,慢慢站起来,往樟树后面走。我追过去,樟树后面空荡荡的,连个脚印都没有。雪地上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人踩过。我站在原地,手电的光扫来扫去,什么都没有。可空气里有一股味道,淡淡的,像是河里沤烂了的草根。
我回家问我爹,村里有没有五六岁穿红肚兜的小孩。我爹说没有,村里这几年就没添过丁。我又问奶奶,奶奶耳朵背,听我喊了三遍才听清,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你看见什么了?”她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