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军心何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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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挺直了腰板，“我和陈胜武、刘忠活带着两百个老弟兄，直接踹开了中军大帐。我把大司马的印信往桌上一拍，只喊了一句话——大司马重回金陵了！”

“就这一句话，整个大营瞬间就炸了。”

周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那些被扣了半年军饷、憋了一肚子邪火的三万铁甲老卒，听闻大司马回来了，军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都不用我下令，底下的把总、百户自己就红着眼睛冲进了各个主官的营房，把那些还在睡小妾的勋贵少爷全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剥光了捆在旗杆底下！”

黄得功拍了拍大腿：“痛快！就该这么干！这帮喝兵血的兔崽子，留在军营里头也是祸害！”

“那些勋贵塞进来的两万私兵呢？”顾长平追问。

他做事向来要算清楚隐患。三万铁甲老卒认沈廷扬的牌子，可那两万拿了世家银子的家丁私兵，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那两万人更不堪一击。”

周智撇了撇嘴，“全是一群为了混口饱饭的地痞流氓和庄客。一看见三万铁甲老兵动了真格的，连刀都不敢拔，全跪在校场上磕头求饶。我让人把他们的兵器全收了，关在东面的空营房里，派陈胜武带着三千将士架着火铳看守，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顾长平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江防大营这么顺利地拿下，省了他极大的麻烦。

现在南京城内有第一师两万人控场，下关江面有孙宁安的水师封锁，城外的五万江防大营又被周智和沈廷扬的旧部死死按住。

整个南直隶的枪杆子，已经彻彻底底捏在了他一个人的手里。

那些还在皇极殿外头发抖的六部堂官和东林党人，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翻不出半点浪花来。

只是，这五万人的江防大营接下来怎么消化，是个大问题。

顾长平绝对不可能允许在自己的卧榻之侧，还保留着一支只认沈廷扬、不认他顾长平的旧式明军。

沈廷扬现在跟他是一条心，是因为要借他的刀清理门户、重整河山。可等将来他顾长平真正掀了朱家的桌子，废了那个所谓的监国太子，沈廷扬会是什么态度，谁也不敢打包票。

趁着现在大权在握，必须把这三万铁甲军彻底打散，揉进江淮军的编制里头，换上讲武堂出来的基层军官，洗掉他们脑子里的旧主印记。

“周智。”顾长平停下脚步，转过身。

“末将在！”

“你现在就回孝陵卫大营。”

顾长平看着地窖入口，陈传章正指挥着士兵把一箱箱贴好封条的官银往外抬，“我让黄侯爷派一个营的兵马，押送十万两现银跟你的车一块儿过去。”

周智一愣：“提督，这是……”

“那三万铁甲老卒，不是被克扣了半年的军饷吗？”

顾长平语气平淡，“你把这十万两银子拉进大营，就在校场上支起桌子，当场发饷。之前那帮勋贵欠他们多少，我江淮军给他们双倍补齐。”

周智呼吸急促起来。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大司马的名头能把军心提起来一时，可真金白银发到手里，才能把这群骄兵悍将的命彻底买下来！

“发完银子，把那些捆在旗杆上的勋贵子弟，还有克扣军饷的军需官，当着三万将士的面，全部砍头祭旗。”

顾长平继续往下交代，“用他们的血告诉底下的士兵，从今天起，江防大营归入江淮军序列，改编为江淮人民军第三军。吃我的粮，拿我的银子，守我的规矩。”

“至于那两万家丁私兵，挑出体格健壮、手上没血债的，全部剃光头，押送去大冶铁矿和霍山挖煤。剩下的老弱地痞，直接赶出军营，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一手恩威并施，既有真金白银的收买，又有杀人见血的投名状，还顺带把杂质全剔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