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拼凑的情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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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金瞳里的光芒变得异常凝重。

上一代界碑者在死前拼命想阻止的，一定就是聚阴阵最终要唤醒的东西。

苏晚晴说穷奇只是开始，但也许苏晚晴自己也不知道全部真相。

她只知道聚阴阵能唤醒穷奇，却不知道穷奇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真正的威胁藏在更深的地方，需要更多的力量和时间才能苏醒。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全队。他需要更多证据。

陈飞从地下空洞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走到广场边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咖啡，靠在路灯下慢慢喝着。

海城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下班的人群匆匆走过。

“队长。”灵猫的消息来了，“怎么样？找到碎片了吗？”

“找到了。确实有上一代界碑者的意识残留。但太碎了，只能看到零散的画面。

他死前在和一个人形生物战斗。对方拥有穷奇一样的竖瞳。”

“人形生物……还拥有上古凶兽的力量？”

灵猫的语气明显紧张起来。

“你是说，有一个人拥有和穷奇同级的力量？”

“至少是SS级以上。而且对方刻意隐藏了气息，连上一代界碑者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陈飞将喝完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

“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个东西后来去了哪里，又为什么没有继续行动，我们还不得而知。”

“SS级以上……？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让我安静一会儿。”

“好。对了，队长，你今晚还回学校吗？你们班那个校花又在班群里问你的去向呢。”

陈飞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什么都要问。”

“你自己惹的桃花，自己处理。我去公司加班了，今天月结，一堆凭证要贴。”

灵猫发来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亲爱的队长，祝你好运哟。”

陈飞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地铁站走。

今天他不想开车了，想坐地铁回去。让海城的夜风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画面吹散一些。

地铁上人很多，陈飞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界碑碎片。

碎片在他口袋里散发着微弱的温度，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它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有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某种血脉上的呼应。

“界碑碎片是从上一代界碑者身上剥离的。它和你产生了共鸣，说明你们之间的力量同源。”

老九在内部频道里分析过。

“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碎片，也许你能完整地还原上一代界碑者的临终记忆。

甚至………你有机会继承他的力量。”

陈飞没有说话。他靠在栏杆上，闭上眼，让地铁的摇晃把自己带回海城大学的方向。

窗外，城市的灯光飞一般后退，像无数条金色的线。

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和自己战斗过的穷奇一模一样，却更深沉、更邪恶。

像有什么东西在穷奇的躯壳里注入了别的灵魂。

地铁到站了。

陈飞走出地铁口，海城大学北门就在马路对面。

夜风裹着梧桐叶迎面扑来，带着九月末特有的桂花香。

他深吸一口气：“真香。”然后穿过马路，走进校园。

刚走到宿舍楼下，手机震动。

林雪菲在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陈老师，明天早上的专业课要带什么书啊？我书单找不到了“可怜””

底下有人回复：“《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班长之前发过通知的。”

林雪菲回了一个“哦哦”，然后发了一个“谢谢”。

陈飞看着她的头像，知道这条消息根本就是在刷存在感。

她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找方媛媛借了课本，还拍了照发朋友圈。现在跑到班群里问，目的再明显不过。

陈飞在班群里发了一条：“明早带《现代文学三十年》。还有，你们几个老在群里问书的，是不是没看过群公告？往上翻三天，有课程表。”

底下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出一排“哈哈哈哈”。

林雪菲发了一个“对不起老师”的表情包。

陈飞没再说话，锁了手机。走到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他关上门，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书桌前坐下。

口袋里那颗界碑碎片还在微微发热。

他把碎片掏出来放在桌上，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轻轻跳动。

像一颗微弱的星，照亮了他眼底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