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可以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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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盯着那颗碎片，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前，上一代界碑者在某个雨夜被一个拥有穷奇竖瞳的人形生物杀死。

临死前最后的意识是“不能让它打开”。

打开什么？苏晚晴和影流一直在找的东西？

影流十五年前就在海城布局，应该就是为了此物。

至于顾清寒的母亲，宫野樱。

那个在五年前病逝前把女儿送回华夏，托付给远亲的女人，真的只是想让女儿过平静的生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给梧桐树披上一层银霜。

校园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的几声蝉鸣，像夏天最后的一声叹息。

“陈老师。”

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陈飞没有动。

他的金瞳在黑暗中缓缓亮起，但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清亮，但更多的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顾清寒站在宿舍楼外的梧桐树下，仰头看着他所在的窗口。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修长而单薄，像一柄被收在鞘中的刀。

“你找到碎片了。”她说。不是问句。

陈飞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上来。”

“女生进不了男教师宿舍。”

“那你站那说。”

顾清寒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很淡。

她抬头望着窗口，风吹起她的长发：

“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一样东西。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了，就去找一个眼睛会变成金色的男人。那个人会保护我。”

陈飞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找了你五年。”顾清寒的声音在夜风里轻得像一声叹息，“现在，我找到了。”

她没有等陈飞回应，转身走进了梧桐树的阴影中。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像一只在黑暗中盘旋的蝴蝶，无声无息。

陈飞站在窗前，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口袋里的界碑碎片轻轻跳动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它，感受着那股和自己同源的力量在指尖流淌。

总会有线索的。只要他们寻找的东西在华夏，就不可能逃过守界人的追踪。

………..

陈飞并不知道林雪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老陈”的。等发现的时候，全班都跟着叫了。

周二下午的现代文学课刚结束，林雪菲就追到了走廊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带着跑步后的一层薄汗。

没等陈飞反应过来，她已经并排走在旁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说：

“老陈，下节是你的公选课，我帮你去占座了。第一排。”

陈飞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抱着教案，看了她一眼。

“你叫我什么？”

“老陈啊。”

林雪菲理直气壮。

“方媛媛她们都这么叫。我觉得比叫陈老师亲切。”

“没大没小。”

陈飞加快了脚步，但没有真的生气。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林雪菲小跑着追上来。

“而且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快三十的人。真的，说你二十五都有人信。”

陈飞没接这个茬。

他太清楚了，当一个女生开始研究你的年龄、在意你的外在，这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不好意思，他最擅长的就是装傻。

但林雪菲好像已经识破了他的装傻。

她不急不躁的跟着他穿过走廊，沿途时不时和认识的同学点头微笑，然后继续追着陈飞说话，仿佛这样并肩走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老陈，晚上有时间吗？”

林雪菲用很轻的声音问。

陈飞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又要请我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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