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拼凑的情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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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郎离开海城的当天下午，陈飞请了半天的假。

这是穷奇事件之后他第一次踏进人民广场的封锁区。

广场表面的修复工程已经接近尾声，裂缝被高强度的混凝土填平，烧焦的树木换成了新栽的银杏。

再过两个月，这里就会恢复如初，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会重新占领这片地盘，没有人会记得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但陈飞记得。守界人记得。

他站在广场中央新铺的地砖上，金瞳在日光下微微亮起，穿透地面，看到了那个深埋在地下的空洞。

穷奇的尸体已经消散了，但空洞还在……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球形空间，四壁残留着暗红色的烧灼痕迹。

那是穷奇沉睡的地方，也是聚阴阵的中心。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悼念穷奇。他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界碑碎片。

穷奇消散后，那团从他手中飞走的红光带着他前任的临终意识，消失在了那个地下空洞的深处。

那一瞬间陈飞没有去追，因为他已经站不稳了，穷奇的核心破裂时的能量冲击几乎震碎了他的右臂和半边肋骨。

青鸟后来告诉他，如果那一刀再晚一秒，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陈飞缓步走到广场边缘的围挡旁。

围挡上贴着“施工区域，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他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工人在施工，便一闪身钻了进去。

地下空洞的入口在广场西侧的一个维修井里。

这个入口是管理处后来封堵的，但陈飞有权限。

他打开井盖，顺着铁梯往下爬了十几米，落在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里。

通道的尽头，就是他今晚要找的地方。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大约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空洞像一只远古巨兽留下的巢穴。

四壁光滑，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那是穷奇的兽火在岩石上留下的余温。

陈飞站在洞口，金瞳全开，扫视着整个空间。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团红光。

在空洞的最深处，靠近穷奇沉睡的位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说是石头，其实更像是某种晶体的碎片，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将灭未灭的烛火，但在这片暗红色的空洞里格外醒目。

陈飞走过去，蹲下身，将那块碎片捡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意识洪流冲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不，不是记忆，是临死前最后一秒的感知。

混乱的、破碎的、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情绪碎片。

陈飞看到了大雨，看到了黑色的天空，看到了无数向他涌来的黑影。

然后是一道他看不清来源的暗红色光芒，穿透了他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不，那个人…….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口那个洞。

然后他抬头，看向前方，看到了什么，然后他的意识就断了。

只剩下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

陈飞猛地收回手，大口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白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这就是上一代界碑者最后看到的东西吗？

陈飞等呼吸平稳之后，再次伸手触碰碎片。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没有让意识洪流把自己淹没。

他在碎片中辨别着那些破碎的画面，试图从混乱中找到那条被藏起来的线索。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拼出了一幅相对完整的画面。

那是在一个大雨的夜晚。

上一代界碑者正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那东西的体型和他差不多，是人形。那个人的脸他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血红色的、竖瞳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穷奇的眼睛很像，但更冷、更深，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恶意。

然后，那东西的手上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穿透了上一代界碑者的胸口。

“不……”

陈飞听到一个声音从碎片深处传来。

那是上一代界碑者的声音，沙哑、虚弱、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不能让它……打开……”

然后，声音断了。

陈飞深吸一口气，将界碑碎片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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