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岂非天大喜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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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看清鸿蒙紫气的本质，便是对鸿钧起了疑心；

疑心一生，立场自移，自然站到鸿钧对立面。

而一心奉命行事的元始天尊，势必与老子渐行渐远。

以老子一贯趋利避害、权衡得失的脾性，最终定会倒向通天这边。

对通天而言，不过是多一个臂膀；

对顾长渊而言，却是翻天覆地——

老子自此受制于势，不得不倾尽全力，与通天联手。

老子却浑然不觉，只转头问通天：“你立截教多年，难道未曾向门人详解‘斩三尸’之要义？”

通天教主收回思绪，坦然应道：“大师兄，您说这话，倒让我惭愧了。

不是没讲，而是讲了也白讲——连师尊亲授，顾长渊尚且觉得格格不入，我又如何能点化得了？”

老子闻言默然点头，方知自己错怪了通天。

念头一转，他目光如电，直指顾长渊：“你既未修斩三尸，又是凭何跻身准圣之列？”

顾长渊毫赤裸裸——一切正按他预设的步调前行。

他拱手答道：“仰赖道则之力破境登阶。

更要谢过太清师尊——若非您当年所设天梯，弟子根本无从触碰到那一缕大道真意。”

“法则之力？你早在大罗金仙时，就已触摸到法则的脉动？还凭它踏破桎梏，登临准圣之位？”

老子瞳孔微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顾长渊心底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面上还得绷住，只微微蹙眉，轻轻颔首，神情里裹着三分困惑、七分惶然。

“莫非弟子走岔了路？难怪总觉得师祖传下的斩三尸法门，与我心性相斥、气息难合——原来不是攻法有缺，而是我自个儿绕进了死胡同里。”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幸而醒得早，若再迟些，怕是万载苦修终成齑粉，连一丝道痕都留不下，彻底湮灭于洪荒天地之间。”

当年紫霄宫外，三千红尘客中，确有百万之众强闯大道，结果道基崩裂、形神俱散，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逝。

顾长渊这番话，落在老子耳中，半点不突兀，反倒显得诚恳又警醒。

老子缓缓摇头，语气沉稳：“修行之道，本无定式。适配己身者，方为正途。”

他目光一凝：“但切记——不可强求。妄动法则，如逆水行舟，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倾颓、大道断绝。”

这话听在顾长渊耳里，简直敷衍得恰到好处。

倘若此刻老子拍案而起，直言“你所悟才是真道”，顾长渊或许真会信上三分，往后挖坑时多少还要掂量掂量。

可如今这番模棱两可的宽慰，倒让他心头一松——坑，可以照挖；雷，尽管埋下；良心？早被风吹散了。

但他偏不罢休，转头望向通天教主，眉宇间堆满焦灼：“师尊，弟子怕是闯下大祸了！那以法则证道之法，弟子已尽数授与金灵师妹、无当师妹、龟灵师妹，还有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师姐，连赵公明师弟也已依此修炼。”

他语速渐快：“如今诸位师兄师姐，皆已在大罗金仙境中窥见法则真意，顺势跃升准圣之列！”

话音未落，老子三人齐齐怔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若属实，截教眼下竟已坐拥八位准圣——顾长渊自己算一个，其余七人皆非斩三尸而出，全凭法则之力硬生生撞开准圣之门！

人教、阐教、西方教三代门人中，至今无人踏足此境。唯独燃灯道人厚着脸皮攀上圣人门槛，才勉强混了个名分。

通天教主适时开口，语气恭谨，眼神却暗含锋芒：“大师兄，法则之力向来唯有圣人持证道之器，方可引动感悟。他们却在大罗金仙时便已触及其边……是否操之过急？根基虚浮，恐将断送证圣之机？”

他侧眸扫了顾长渊一眼：“方才他分明已立于圣人门槛之外，莫非正因如此，反失其缘？”

老子脸色一肃，不再兜圈子——玄都大法师的机缘，他不能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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