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岂非天大喜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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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视通天，声如金石：“三师弟啊三师弟，你这话，真叫人哑口无言。”

“法则之力，乃是道韵凝炼而成的异质权柄，靠的是悟性，不是苦修；等的是机缘，不是强夺！”

“师尊早有明训：证道有三途——以力证道最雄浑，斩三尸次之，功德证道居末。”

“而以力证道，不正是借法则入道、以大道为刃、劈开混沌证真我？”

“如今你门下弟子人人走此大道，岂非天大喜事？”

通天教主垂眸敛目，拱手躬身，姿态谦卑至极。

心里却嗤笑一声：就你这点道行，还敢指点我？

若非顾长渊早早立下规矩、压着我不许乱来，我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截教气象！

顾长渊瞥见师尊这副模样，心头一震，差点想当场颁块“影帝金奖”。

暗叹一声：师尊不去好什么坞演戏，真是洪荒一大损失！

可脸上却迅速浮起喜色，旋即沉落，化作一片愁云惨雾：

“太清师尊，以力证道虽强，可盘古大神开天亦未竟全功……我等何德何能，敢效仿此举？”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哑：“难道此生，真只能停步于半圣之境，与圣位永隔天涯？”

“让我拎斧杀进混沌开天？怕是砍到魂飞魄散，也劈不出半寸清气来啊……”

“所以弟子斗胆恳请——不如效仿两位师尊，走功德证道之路。纵然战力稍逊，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圣人，名正言顺，堂堂正正。”

老子脸色骤变，须发微扬：“你说什么？为师与你师尊，是靠功德证道？”

“你可知洪荒六圣之中，除女娲师妹外，其余五位，皆是以斩三尸登临圣位？！”

顾长渊一脸茫然，眼神清澈得近乎无辜：“可师祖亲口所言——六圣尽是功德圣人。唯独他老人家，才是斩三尸出身。”

而且师祖他老人家还亲口应允我，只要我能当众显化三尸，并以同源同根的本命至宝为凭依，便择机引我入造化玉碟，助我完成三尸归一。”

听顾长渊道出鸿钧道祖所言——他们走的是功德证道之路，而非什么三尸圣人之途，

老子心头一震，眉峰微蹙。毕竟他自己正是斩尽三尸之后，才踏进圣境门槛的。

通天教主也再难按捺，索性掀开遮掩，直截了当地开口：

“大师兄，顾长渊这话，句句扎在要害上。咱们极可能真是功德圣人。

当年师尊确曾提过：先斩三尸，再合而为一，方得叩开证道之门。

可咱们虽利刃断念、分身成三，却始终卡在最后一步——三尸未融，神形未统。

反倒是借着立教弘法之功，勾动体内盘古开天遗存的浩荡功德，一举跃入圣位。

细究起来，咱们这圣位，还真是靠功德堆出来的。”

通天这番剖白鞭辟入里，老子默然颔首，神色渐沉。

顾长渊适时添了一把火：“两位师尊，弟子斗胆直言——唯功德成圣者，才算真圣；

斩三尸而登临者，实为天道圣人，譬如师祖那般，但此路非造化玉碟不可为凭；

至于以力破障、直抵本源者……怕已超脱天道之限，直指传说中的大道圣人之境。”

老子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如此，你我竟被一个后生点醒。”

通天摇头轻叹：“岂止你我？其余几位圣人，恐怕也难逃此局。

只是我心中生疑——他如何笃定，造化玉碟才是三尸归一的唯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