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如何借势破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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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恰似推倒第一块骨牌。

老子脱口而出：“不错！但只要勤修不辍，散逸的法则自会重聚。

只是每至瓶颈，紫气又会悄然抽走新凝的法则……

我向来以为，这是大道在护持吾等——防备法则暴胀，反将圣人撑爆成齑粉。”

顾长渊垂眸听着，心底无声冷笑：

好一个护持，倒把寄生说得像慈悲了。

明明是盗取你的本源，反倒被你当成护体灵光。

他当即脱口而出：“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鸿蒙紫气在吞噬我的道则呢？兜了一大圈，竟是替我拦劫挡灾！”

这话趁势一推，老子喉头微动，无声地叹了口气。

“三师弟，这下该信为兄先前所言了吧？

只要常与顾长渊论道切磋，必有意外之得。

若非今日他点破此节，你我怕是一辈子都蒙在鼓里——那鸿蒙紫气，早就在暗中蚕食我们的道则！”

通天教主心底冷笑：就你一人慧眼如炬，旁人全是睁眼瞎？

眼下真正犯糊涂的，是你自己；而顾长渊那小子，正把糊涂人当活靶子耍。

可他面上半分不露，连眉梢都没颤一下，只沉着脸朝老子颔首：“怪不得我剑道始终滞涩难圆，原来是鸿蒙紫气在背后抽丝剥茧……可它可是师尊亲赐之物，难道说，这证道根基，竟藏着隐患？”

老子缓缓摇头：“它助你我登临圣位，铁证如山。

鸿蒙紫气是大道之基，这点毋庸置疑。”

通天教主再点头：“那师尊……莫非也不知它会悄无声息攫取道则？”

老子依旧摇头：“师尊岂会不知？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此刻通天教主心头微震——没想到二师兄竟能一眼刺穿症结。

但他没附和，只蓦然转过脸，目光直落顾长渊身上。

顾长渊已开口：“太清师尊，倘若真如您所言，那师祖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老子凝视着他，轻轻摇头：“圣人可洞悉天地运转，却难勘破人心幽微。

师尊所思所谋，唯其自知。

但有一点确凿无疑——他将鸿蒙紫气赐予你，便等于认定了你身具圣人之资。”

顾长渊苦笑点头：“那是否也意味着，我正源源不断地，向师祖奉上自己的道则？”

老子岂能不知？自己那些悄然流失的道则，正是被鸿钧借鸿蒙紫气无声掠夺。

可这话他绝不敢出口——万一话音未落，师尊已生感应，岂非自投罗网？

偏偏顾长渊一语掀开盖子，逼得他再无退路可绕。

索性坦然点头：“你这般揣度，未必错，也未必全对。”

顾长渊朝他一礼，又徐徐道：“当年师祖为我独讲九百年，其中尤重‘斩三尸证道’之法。

只因弟子道行浅薄、心性未稳，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玄机，甚至隐隐觉得——此法与我修行路径，南辕北辙。”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两位师尊：“今日难得机缘，还请两位师尊拨冗指点，莫使弟子错失大道之门。”

通天教主心头一亮：顾长渊这是要让老子自己照见真相。

这意味着，他已不再提防老子，真心将他视作授业恩师。

他不由得暗叹：若二师兄元始也能如此，该有多好？

那时三人同心，共育英才，三清情谊亦能万世不坠。

可惜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元始天尊何曾把顾长渊放在眼里？

更不知，连这番设想，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顾长渊从未真正信服老子。否则，何必费这偌大周章？

他步步设局，只为诱老子自己剥开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