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师遗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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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的空气，在醉云道长那句“该去见正主了”落下后，仿佛凝固了一瞬。

云无意等人都齐齐看向醉云道长，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确认。

醉云道长点了点头，走到石室另一侧墙壁前，伸手在几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按特定顺序敲击。

“咔、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面严丝合缝的石壁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更加幽深古老的阶梯。

阶梯两侧不再是人工打磨的平整石壁，而是天然的、布满岁月痕迹的岩层，上面攀附着一些散发微光的古老苔藓，空气流通，带着一股地底深处特有的、清凉而陈腐的气息。

“这边请。”醉云道长肃然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云无意率先踏上阶梯，洛姑娘紧随其后，青铜灯的光晕驱散着阶梯上的昏暗。

张如果与陈鹰、徐青三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好奇，随即跟上。

阶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越是向下，空气中那股陈腐气息中，渐渐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古意”，仿佛时光在这里沉淀了太久。

岩壁上的微光苔藓愈发茂盛，散发出幽幽的蓝绿色光芒，勉强照亮前路。偶尔能看到岩壁上有一些更为古老、抽象的刻画，似是先民祭祀或记录天象的图案。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阶梯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穹顶高悬，无数钟乳石垂下，有些甚至与地面升起的石笋相接，形成巨大的石柱。

洞窟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宫殿或祭坛，而是一片清澈见底的地下湖，湖水不知多深，泛着幽蓝色的微光，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穹顶垂下的千万年结晶，美得如同幻境。

湖边空地上，简单地摆放着几张石桌石椅，一个蒲团。而在湖边一块突出的、平坦如镜的巨石上，盘坐着一个人。

此人背对众人，面向幽深的湖水，仅能看到一个挺直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损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身形略显清瘦。

听到脚步声，那人并未回头，只是传来一个平和、温润，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声音：“醉云，你来了。还有守夜人的小姑娘……嗯，这几位，便是剑痴等来的火种么？”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洞窟中引起轻微回响，与湖水的静谧形成奇特的和谐。

醉云道长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上前几步，躬身一礼：“张……前辈，人带来了。这位便是云啸天之子，云无意。这几位是他的同伴。”

云无意心中一震。张前辈？姓张？会是……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出乎意料年轻的脸庞。

看面容，不过三十许人，五官清俊，肤色略显苍白，似久不见日光。

但他的双眼，却深邃如这地下幽湖，平静无波，仿佛映照着千古星辰，看尽了世事轮回。那绝不是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他的目光掠过醉云道长、洛姑娘，最终落在云无意身上。

那目光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让云无意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尤其是怀中的观星盘和逆鳞玉，竟微微发热，似在回应。

“像，真像。”灰袍道人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眉眼间有啸天的影子，骨子里的那份执着与灵性，却更像你的祖父，云天青。”

云无意浑身剧震，脱口而出：“前辈认识我父亲？还认识我祖父？”祖父云天青，在他出生前便已失踪，父亲都很少提及，此人竟能一眼看出？

灰袍道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化解千载寒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站起身，道袍轻摆，走到云无意面前。他的动作舒缓自然，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这洞窟、这湖水、这亘古的时光融为一体。

“岂止认识。”灰袍道人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老夫张道陵，与你云家先祖，曾共参星象，同论大道。”

张道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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