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师遗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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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云无意、陈鹰、徐青、张如果脑海中炸响。
张道陵！传说中的道教始祖，汉末创立天师道，白日飞升的传奇人物！
那是近乎神话传说中的人物，距今已逾千年！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如此……年轻？
仿佛看穿了他们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张道陵温和道：“不必惊讶。世间缘法，玄妙难言。老夫并非你们所熟知的那个汉末张道陵，或者说，不完全是。名号不过是个代号，你们可以称我为‘陵’，或者，随醉云叫我一声‘张前辈’即可。”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
联想到此地种种神异，联想到逆鳞玉、观星盘、守夜人、逆星盟所牵扯的古老秘密，一个存活了漫长岁月、可能是某种特殊存在或转世的“张道陵”，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前辈……”云无意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滔天巨浪，恭敬行礼，
“晚辈云无意，见过张前辈。前辈既与先祖有旧，可知我父亲云啸天如今身在何方？可知那‘大祭’真相究竟为何？天机阁到底意欲何为？”
他一连问出心中最迫切的问题。
张道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湖边的石椅：“坐吧，此事说来话长。”
他自己也走回那块巨石，重新盘膝坐下，面向幽湖，背影竟显得有些孤寂。
众人依言坐下，连醉云和洛姑娘也安静地立于一旁，垂手侍立，态度恭敬无比。
“关于你父亲云啸天，”张道陵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这地下幽湖的水波，平静而深邃。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四十年前的‘归墟潮汐’减弱期。他深入海眼边缘，欲探寻被天机阁掩藏的真相，自此一去不返。但我以星象推演，以因果牵连之术感应，他的命星虽黯淡，却未彻底熄灭，应是被困于某处绝地，或陷入了某种特殊的时空紊乱之中。”
云无意心跳加速，父亲可能还活着！
“至于‘大祭’……”张道陵语气转沉，“那并非简单的祭祀，而是一场持续了数千年、以整个修真界乃至人间界为祭品的……‘收割’。”
“收割？”陈鹰忍不住出声。
“不错，收割。”张道陵点点头，“你们可知，为何近万年来，此界再无修士能真正飞升上界？为何所有试图突破化神、触及更高境界的修士，要么莫名陨落，要么心魔丛生，功败垂成？”
云无意想起剑痴信中所言：“天机阁掌控飞升通道是假，其真正目的，是收集人间界气运，供养上界某个存在？”
“剑痴看到了表象，却未窥全貌。”张道陵道，“天机阁并非供养某个‘存在’，他们本身就是‘收割’的执行者，或者说，是上界某些势力在此界的代言人。所谓的‘大祭’，每千年一次，实则是上界动用某种逆天阵法，通过天机阁布置在此界的节点，强行抽取一界之‘本源’与‘灵机’。”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骇人听闻的信息，继续道：“本源，乃一界诞生之根本，维系天地法则运转。灵机，乃万物生灵修炼之源泉。每被抽取一次，此界便衰败一分，法则隐晦，灵气稀薄，大道残缺。修士突破越发艰难，寿元缩减，心魔易生。而万物生灵，则在不知不觉中，生命力、气运被缓缓剥夺，用于维系上界某些存在的‘永恒’或填补某些‘亏空’。”
石室中一片死寂，只有张道陵平和却字字千钧的声音在回荡。
“天机阁编造‘掌控飞升’的谎言，建立严密的等级秩序，打压一切可能触及真相的修士和传承，并非为了维护统治那么简单。他们是在豢养‘牲畜’，确保每次‘收割’时，祭品足够‘肥美’，且不会反抗。逆天者，或者说逆星盟，反抗的正是这种将一界生灵视为刍狗的暴行。”
云无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原来所谓的飞升谎言、思想禁锢、资源垄断，背后竟是如此血腥残酷的真相！父亲探查到的，竟是如此惊天秘闻！
“那……归墟海眼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上古文明又为何消失？”云无意追问。
“归墟海眼，”张道陵的目光投向那平静的幽蓝湖面，仿佛能穿透湖水，看到遥远时空的混乱。
“是此界一处极为特殊也极为脆弱的空间节点。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某场大战的遗留，连接着不可知之地，也连接着……‘大祭’阵法的核心枢纽之一。那里空间紊乱，时间扭曲，是上界阵法力量渗透此界、也是此界本源泄露最严重的地方之一。你父亲前往那里，很可能是找到了干扰甚至破坏‘大祭’节点的关键线索。”
“上古文明……”张道陵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惋惜，“那是一个曾高度发达、甚至触摸到部分空间与星辰奥秘的古老文明。他们发现了‘大祭’的部分真相，试图以举国之力，利用归墟海眼附近的空间特性，建造一座‘避劫之城’，脱离此界束缚。然而，他们的行动被天机阁的先知察觉，引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举国消失，或许并非完全湮灭，而是……遁入了某个依托海眼而存在的、不稳定的夹缝空间之中。你们得到的楼兰令，可能就是开启或寻找那个夹缝空间的钥匙之一。”
信息量太大了，云无意只觉得脑海嗡嗡作响。
父亲的线索、大祭的真相、上古文明的秘辛、自己身上的责任……无数碎片正在拼凑成一幅令人窒息却又必须面对的庞大图景。
“前辈告知我等这些秘辛，需要我等做什么？”云无意稳住心神，问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