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路前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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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陡峭，向下延伸了约十几级便转为平缓的斜坡道。

月光石的光芒在这里完全被隔绝，只有醉云不知从哪儿摸出的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冷光，以及洛姑娘手中青铜灯那安稳的昏黄光晕，照亮着前路。

通道比预想的要长，蜿蜒曲折，有时甚至需要低头穿过天然形成的低矮岩缝。墙壁湿滑，生长着一些散发微光的苔藓，空气潮湿阴冷，但那种窝棚区的污浊气味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和古老岩石的味道。隐约还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规律的水滴声。

“这密道……不像近期挖的。”陈鹰摸着冰冷潮湿的岩壁，低声道。

“当然不是。”醉云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回音。

“至少有几百年了。据说最早是上古时期生活在这里的某个小部族挖掘的避难所和祭祀通道，后来被不同的人发现、改造、利用。逆……嗯，一些不喜欢见光的人，也用它来传递消息和转移重要物品。”醉云道长差点说漏嘴。

通道时而开阔，时而狭窄。在一些开阔处，云无意看到岩壁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壁画，描绘着一些奇异的仪式：人们跪拜着某种非人非兽的存在，或是向着星空举起双手。壁画风格古朴粗犷，颜料早已斑驳，却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原始的、神秘的气息。

洛姑娘的目光偶尔会在这些壁画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那些描绘星空的图案，她的眼神会变得更加幽深。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醉云道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那条更狭窄、似乎也更少有人走的通道。

又前行了一段，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越发干燥，远处隐约传来类似风声的呜咽，但仔细听，又像是无数人低语的重叠。

醉云道长停下脚步，示意众人噤声。

他从怀里摸出三枚边缘磨得溜光的古旧铜钱，随手向地上一抛。

铜钱落地，并非杂乱，而是呈一个规则的三角形，其中两枚正面朝上，一枚反面朝上，微微嵌入潮湿的地面。

“阴气有点重，前面那段不太平。”醉云道长捡起铜钱，看向洛姑娘，“洛丫头，借个光？”

洛姑娘不语，只是将手中青铜灯微微向前倾斜。

灯焰跳动，昏黄的光晕如同水波般向前方通道蔓延过去。光晕所及之处，两侧岩壁上那些微光苔藓迅速暗淡、枯萎，仿佛被剥夺了生机。

而在光晕边缘的阴影里，似乎有无数模糊的、痛苦扭曲的面孔一闪而逝，伴随着几乎听不见的、充满怨恨的嘶嘶声。

光晕稳定推进了约十丈，便停了下来，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力，无法再前进。

“残留的战场煞魂，数量不少，年头也久了。”醉云道长皱了皱眉，“硬闯也行，但会惊动它们，麻烦。绕路的话……”他看了一眼右边的岩壁。

洛姑娘走上前，伸出未持灯的手，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乳白色光晕，轻轻按在右侧岩壁上。

岩壁无声地凹陷下去一块，露出后面一条更为隐蔽、几乎被钟乳石完全遮挡的窄缝。

“走这边。”她收回手，率先侧身挤入窄缝。

窄缝后是另一段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空间不高，需要弯腰前行，但钟乳石和石笋形态瑰丽，在夜明珠和灯光映照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这里空气清新，带着一丝微甜，先前的阴冷和压抑感一扫而空。

“这是……‘安魂石乳’的气味？”张如果惊讶地嗅了嗅，“这种石乳形成的环境极为特殊，有极佳的宁神定魂之效，可遇不可求。”

“所以这条路知道的人更少，也更安全。”醉云道长笑道，“不过也别打这些石乳的主意，动了，路可能就没了。”

穿过这段溶洞，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厅。

石厅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细沙和发光的鹅卵石。水潭上方，穹顶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一道微弱的、近乎纯白的天光从裂缝中透下，恰好照射在水潭中心，映得潭水粼粼发光，宛如一小片被囚禁的星空。

“这是‘一线天光潭’，咱们到了中转站了。”醉云道长在水潭边坐下，拿出酒葫芦，“歇会儿，喝口水。这潭水是活水，干净，还有点微弱的灵气。”

云无意四人确实疲惫，依言在水潭边休息。

潭水冰凉甘冽，入喉清爽，隐隐有一丝灵气滋养着损耗的经脉，连陈鹰肩上的伤口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些。

云无意打量着这个石厅。

这里显然经常有人使用，角落里有简单的石灶和陶罐，墙壁上有一些新的刻痕，似乎是某种计数或留言。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对面石壁上，刻着一副较为清晰的星图，与观星盘上的一些星象隐隐对应。

洛姑娘走到星图前，静静凝视。

“这里，就是你们逆星盟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云无意看向醉云道长，这次直接用了“逆星盟”的称呼。

醉云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嘿嘿一笑：“小子挺机灵。不错，这里是其中一个，不算最重要，但足够隐蔽安全。老木头平时照看着，他是守夜人的外围执事，也是这里的看守者。”

“守夜人……和逆星盟，是合作关系？”云无意追问。

“算是吧。守夜人守护的是更古老的秘密和平衡，逆星盟反抗的是当下的压迫。有时候，目标会交叉。”醉云道长难得正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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