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苏晚晴的新事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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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联系了大学？”
“我想跟高校合作。”苏晚晴打开笔记本电脑。“现在的国际贸易专业，教的内容跟实际脱节太严重了。学生毕业出来，连L/C和T/T的区别都说不清楚，更别说海外仓操作流程、品牌海外推广策略这些实操内容了。”
她打开一个PPT，标题写着：《远舟基金会：中国品牌出海人才培育计划》。
林远舟往下翻。
第一页：愿景——让每一个有品质的中国品牌，都能走出去。
第二页：核心业务板块——企业孵化、人才培养、行业研究。
第三页：运营模式——
“这一页我改了好几次。”苏晚晴说。“初期我打算两条腿走路：一条是跟高校合作开设‘外贸实战课程’，由裕盛的老员工和合作企业的操盘手去当讲师；另一条是直接筛选十到二十家有产品力的中小工厂，帮他们把品牌落地美国，从选品、认证、商标、海外仓到渠道铺设，全程陪跑。”
林远舟看完，转过头看着她。
“你这是要做一门生意，还是做公益？”
“既要可持续，又不能商业化过度。”苏晚晴说。“我设想的模式是：企业孵化部分，收项目服务费，覆盖运营成本；人才培养部分，跟高校合作，收学费，但这个部分是公益性质的，利润用来补贴那些付不起学费的学员。”
“如果第一年亏了呢？”
“我自己贴。”
“如果一直亏呢？”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那我就要反思，是不是我的业务模式有问题。”
林远舟点了点头。
“你的风控意识还在。”他说。“CFO没白当。”
“那当然。”苏晚晴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推开，凑过来看他的表情。“所以——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已经同意了。”
“我是说真正的同意——不是嘴上说的那种。”
林远舟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她。
“晚晴，你听好。”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要做远舟基金会，我全力支持。你要两千万启动资金，我出。你要用裕盛的海外仓和供应商资源，李牧那边我去打招呼。你要挖裕盛的人去做你的团队，只要是他们自愿的，我不拦。”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知道我做CFO这些年，最感动的不是每年业绩翻倍的时候，是什么吗？”
“什么？”
“是你从来没有因为我是个女人，就让我做轻松的活。”她擦了擦眼泪。“你让我去美国谈Target，让我独立主持上海合资公司的改革，让我扛品牌事业部的KPI——你给了我机会，也给了我责任。”
“因为你有那个能力。”林远舟说。“你从来不需要谁‘给’你机会。你只需要自己抓住它。”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林远舟认出那个信封——是他们结婚的时候，苏晚晴用来存放婚戒的。
“这是什么？”
苏晚晴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手写的信纸，递给他。
林远舟接过来，展开。
纸上是苏晚晴的字迹，工整秀丽：
“远舟：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们已经谈妥了远舟基金会的事。
其实这封信我去年就想写了。但那时候不确定，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会支持我。
你知道吗，从1994年广交会上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是一个跟所有人都不同的人。不是因为你懂信用证，也不是因为你做的展位比别人好看，而是因为你永远在往前看。别人盯着眼前的单子，你盯着三年后的市场。别人想的是怎么比别人便宜，你想的是怎么让客户觉得值。
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学会了往前看。
远舟基金会就是我往前看的那一步。
我想看到，十年后，有一百个中国品牌，因为基金会的一点点帮助，走得更远。
我想看到，二十年后，这个行业的后辈说起我们的时候，会说‘裕盛不仅做了好产品，还做了好布道者’。
这封信写得很长。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说明你耐心不错。
晚安。
晚晴
2003年3月12日夜”
林远舟看了两遍。
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这封信，我要留着。”
苏晚晴看着他，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留着做什么？”
“等我老了，翻出来再看。”林远舟说。“看看苏晚晴当年写给我的话，是不是都实现了。”
他把信封放进自己抽屉里最靠里的位置，然后转头看着她。
“你哪天正式提交辞呈？”
“下周。”
“好。那这一周之内，我要你跟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林远舟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拿出两件外套。
“跟我去一趟银行。”
“银行？办什么？”
“办个人转账。”林远舟说。“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开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苏晚晴愣住了。
“不是说好等基金会的注册下来——?”
“注册文件先办，钱先到位。”林远舟说。“你要做这个事，除了热情，还要子弹。子弹先上膛，你才有底气去谈合作、签合同、招人。”
他拿起车钥匙。
“走吧，现在去。银行还有半小时关门。”
“现在？”
“现在。”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又有发酸的冲动。
但她忍住了。
她穿上外套，跟在林远舟身后走出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顶楼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苏晚晴看着电梯里映出的林远舟的侧脸——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在广交会上摆地摊展位的年轻人了，但眼睛里的锐气，一点没少。
“远舟。”
“嗯？”
“谢谢你。”
林远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谢。”他说。“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