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苏晚晴的新事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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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是在李牧上任CEO的第三天，才跟林远舟提起这件事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难得都在家。深圳的春夜还带着些许凉意，阳台上的茉莉花开了一簇，香气被晚风送进客厅。苏晚晴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着林远舟从书房走出来。
“你今天回来得早。”她说。
“李牧把运营会议的时间从下午挪到了早上。”林远舟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我突然发现，CEO这个位置的好处就是——他想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会，没人敢说不行。”
苏晚晴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远舟注意到她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他很少在她身上看到过的，某种犹豫。
“你有话要说？”
苏晚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他。
“远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想辞掉CFO。”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理由呢？”林远舟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对这个话题早有预感。
“因为我想做的事，跟CFO的职责，已经不太一样了。”苏晚晴说。“近两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做到了什么？裕盛从一个借两千块才能参展的小公司，做到了年出口额三亿多美元，品牌打进了欧美主流渠道。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林远舟。”苏晚晴说。“你有穿越者的眼光，有超前的行业认知。可这个行业里，更多的年轻人没有这些。他们踩过的坑，我们都踩过，但我们没有办法一个一个去告诉他们该怎么走。”
林远舟没有打断她。
“我想做一个基金会。”苏晚晴说。“专门支持中国品牌出海，培养外贸人才。不是做培训课那种，是真正的——帮那些有想法、有产品、但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的中小企业，找到出海的路。帮他们对接渠道、注册海外品牌、做合规认证、搭建海外仓体系。”
她越说越顺畅，像是这些话在心里已经排练了无数遍。
“裕盛走过的弯路，他们不需要再走一遍。裕盛积累的资源，也可以为他们所用。”
林远舟听完，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背对着客厅，看着远处的深圳湾大桥。
夜空中隐约能看到几颗星。
苏晚晴没有跟出去。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林远舟转过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基金会叫什么名字？”
“远舟基金会。”苏晚晴说。“用你的名字。”
“为什么用我的名字？”
“因为你是我做这件事的底气。”苏晚晴看着他。“这个基金会的启动资金，需要一千万——我自己拿不出来。我想让你支持我，但不是以裕盛董事长的身份，是以我丈夫的身份。”
林远舟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一千万够不够？”
“启动够了。”
“那我再加一千万。”他说。“两千万。作为远舟基金会的第一笔捐赠。”
苏晚晴愣住了。
“你——”
“晚晴，你还记得1997年，我跟你说我要做空泰铢的时候，你什么反应吗？”
苏晚晴点了点头。“我说，你疯了。”
“你不理解我为什么做那个决定，但你选择了相信我。”林远舟说。“那一次，我做对了。现在，你说你要做基金会，我不做空头判断，我只知道——你是苏晚晴。你做任何事，都能做成。”
苏晚晴的眼眶微微泛红。
“远舟，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不容易。”林远舟站起来，坐回她身边。“教人出海，比自己出海难一百倍。自己出海，你只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教别人出海，你要为别人的错误负责。你可能要面对很多意料之外的麻烦——”
“我不怕麻烦。”苏晚晴打断他。
“我知道你不怕。”林远舟笑了。“我只是想确认，你是真的想好了。”
“我想了整整两年。”苏晚晴说。“从2001年入世之后，我就开始想这件事。裕盛做大之后，你有没有发现，来我们公司取经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中小企业老板，有外贸刚入行的业务员，还有学国际贸易的大学生。他们问的问题，都是我们当年踩过的坑。”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远舟。
“这是我这两年的笔记。我记录了每一次有人来找我‘取经’时，他们问的问题。一共一百七十三条。从信用证条款怎么规避风险，到海外仓怎么选位置，到品牌商标怎么注册——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是一家企业在交学费。”
林远舟翻了几页，看到密密麻麻的备注，有些段落。
“这是你的计划书？”
“是雏形。”苏晚晴说。“如果正式启动，我需要半年时间搭团队、设计产品、跑通第一轮试点。第一年，先帮二十家企业把品牌落地美国。”
林远舟把手机还给她。
“好。”
“就一个‘好’？”
“就一个‘好’。”林远舟说。“不过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基金会的运营体系，不能跟裕盛的内部业务混在一起。你可以用裕盛的资源，但账目要独立。我不希望有一天有人说，远舟基金会是裕盛用来做关联交易的白手套。”
“这点我同意。”苏晚晴点头。“第二呢？”
“第二——”林远舟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不能因为做基金会，就把自己累垮了。你在裕盛做CFO的时候，平均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现在你辞职了，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我希望你能控制在十个小时以内。”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总，你这个条件，比客户验厂还严。”
“因为你不是我员工。”林远舟说。“你是我老婆。”
苏晚晴没有接话。她靠过来，把脑袋靠在林远舟的肩膀上。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远舟。”
“嗯？”
“你是真的支持我，还是在哄我？”
林远舟没有马上回答。他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晚晴——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还在确认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我支持你。”他说。“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是因为你真的能做这件事。”
苏晚晴睁开眼睛，侧过脸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的穿越者，有李牧那样的职业经理人，有张秋生那样的实干家——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搭档。那些想出海的小企业主，他们没有林远舟。”林远舟的声音很低，很稳。“如果裕盛能当那个林远舟，为什么不当？”
苏晚晴的眼圈又红了。
“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哭了。”
“那我不说了。”林远舟站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吧，去书房，把你的计划书给我看看。”
“还没写完呢。”
“那就一边写一边说。”
两个人走进书房。林远舟的书桌收拾得很干净——他最近在整理办公室，很多东西搬回家了还没归位。苏晚晴的书桌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堆满了各种资料：外贸白皮书、品牌出海案例集、行业协会会员名录、几本大学的招生简章。
林远舟在她旁边坐下来，翻了一本招生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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