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东南亚业务的巩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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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舟放下筷子。“你怀疑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我不能说他有问题。”张秋生说,“但本地管理层如果连自己的团队都管不好,迟早会出问题。这次你去,正好帮我做一个决定。”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张秋生想了想。“如果能换掉那两个副手,巴颂能用。如果换不了——”
“那就连巴颂一起换。”林远舟接过了他的话。
张秋生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天傍晚,他们飞到了曼谷。
泰国分公司的办公室位于曼谷素坤逸区的商务区,规模比菲律宾公司小一些——大约一百八十平方米,二十多个员工。总经理巴颂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泰国男人,身材清瘦,说话声音很轻,英语带着很浓的泰语口音。
他热情地接待了林远舟和张秋生,带他们参观了办公室,然后在会议室里做了经营汇报。
汇报的内容在数据层面没有问题——销售额、利润、客户数量——每一项都是正增长的。但当林远舟问到团队架构的时候,巴颂的回答变得有些含糊。
“林先生,目前公司有二十三名员工,分为业务部、跟单部和仓库部。”巴颂说。“业务部由我的副手颂奇负责,仓库部由我的另一位同事尼拉管理。”
“颂奇和尼拉,是你的亲戚?”林远舟问得很直接。
巴颂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颂奇是我的妻弟。尼拉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一起工作了十几年了。”
“他们的业绩怎么样?”
“颂奇的业务能力还在成长中,目前负责三个小渠道客户的维护。尼拉在仓库管理上很认真,从来没有出过货物丢失的事故。”
林远舟没有追问下去。他点了点头,合上了笔记本。“好的,我了解了。”
巴颂没有意识到这场对话的真正含义。
晚饭之后,林远舟在酒店房间里跟张秋生碰头。
“你怎么看?”张秋生问。
“数据没问题,但问题不在数据上。”林远舟说。“他花了五分钟介绍那两个副手,全是主观评价——‘认真’、‘努力’、‘成长中’——没有一项可以用数据证明的业绩指标。这说明他提不出那两个副手的正面数据,只能靠情感词来维护。”
“跟我的判断一样。”张秋生说。“那你的决定是?”
“明天单独约巴颂谈话。”林远舟说。“给他两个选择:第一,三个月内把颂奇和尼拉的岗位换成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颂奇和尼拉可以拿补偿金离开。第二,他带着这两个人一起离开,我们重新找泰国分公司的总经理。”
张秋生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巴颂毕竟是本地人,而且他在曼谷做了这么多年,渠道关系都在他手里。”
“这就是巴颂最大的筹码——他以为我们没有他就转不动了。”林远舟说。“但是秋生你想过没有,一个连团队都管不好的总经理,他的渠道关系能靠谱到哪里去?客户信任的是公司品牌,不是他巴颂个人。就算他走了,公司品牌还在,渠道还在。换一个更合规的总经理,最多两到三个月的过渡期,业务不会停。”
张秋生沉默了片刻。“行。明天我陪你去谈。”
第二天上午,林远舟在巴颂的办公室里单独约谈了他半小时。
谈话的内容很简单,林远舟把条件摆在了桌面上。
巴颂的反应跟张秋生预测的差不多——他先是沉默,然后试图解释,然后变得局促不安,最后请求“给他一点时间考虑”。
林远舟给了他三天。
从巴颂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张秋生问:“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他有两种可能性。”林远舟边走边说。“第一种,他接受条件,换掉那两个副手,留下来继续做。这种结果对我们最好——他熟悉业务,换掉闲人之后团队会更高效。”
“第二种呢?”
“第二种,他选择离开。”林远舟说。“如果他真的选了这条,那就说明那两个人对他的价值远大于公司的利益,也说明他之前对公司的忠诚不是百分之百。这样的人,早走比晚走好。”
张秋生点了点头。“那就等他三天。”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林远舟在曼谷做了一件事——他让张秋生安排了一场跟泰国分公司核心渠道客户的非正式见面会。
地点在一家泰国餐厅,一共请了五家重要客户的采购负责人。林远舟没有谈任何具体业务,只是以裕盛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跟客户做了面对面的交流。
他没谈订单,没谈价格,只谈了一件事——裕盛对泰国市场的战略重视和对品质的坚持。
在场的五家客户,有三家当场表示了对裕盛的信任。
这场饭局的真正价值,张秋生看得很清楚。他在回酒店的路上对林远舟说:“你今天这顿饭,就是在告诉巴颂——你走了,也带不走这些客户。他们认的是‘裕盛’两个字。”
林远舟没有否认。
第三天上午,巴颂做出了选择。
他敲开了林远舟酒店房间的门,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林先生,我考虑过了。”巴颂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比三天前坚定了很多。“我接受您的条件。颂奇和尼拉,我会在一个月内安排他们转岗到非核心岗位。我会从外部招聘两位有经验的部门经理,弥补他们的空缺。”
林远舟看了他几秒,然后接过了那个信封。信封里是巴颂的一份书面承诺,内容包括团队调整的时间表、新岗位的招聘标准、以及调整期间的业绩保障方案。
“好。”林远舟说。“三个月之后,我会让人来复查。如果进度符合这份承诺,你的年终奖金提高百分之二十。”
巴颂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谢谢您,林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巴颂离开之后,张秋生站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着楼下曼谷车水马龙的街道,感慨了一句。
“你这个节奏,我学不会。”
“你是说泰国这件事?”
“我是说所有的事。”张秋生转过头来。“从1997年你让我收购这两家公司开始,到今天你亲自飞过来做人事调整——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在菲律宾,你看到了最满意的结果。在泰国,你看到了需要修补的漏洞。你来了五天,把该看的看了,该动的动了,该定的定了。”
林远舟靠在沙发上,笑了笑。“五年了,这两家公司应该开始自己造血了,不应该再让我和你在每个季度都盯着它们的细节。秋生,你这一年跑东南亚跑得太累了。从明年开始,把菲律宾和泰国的管理权限全部下放给你信任的本地团队。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全球供应链的大盘上。”
张秋生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远舟,你说得对。”
林远舟站起来,走到窗边。
曼谷的天空刚刚开始暗下来,远处的湄南河像一条金色的带子,蜿蜒穿过这座城市。
“当年收购这两家公司,花了不到五十万美元。”他说。“很多人觉得我疯了——金融危机的时候跑去东南亚抄底,买两家快倒闭的本地贸易公司。五年之后,这两家公司一年给裕盛贡献两千万美元的销售额,将近三百万美元的利润。”
他笑了一下。
“当年的抄底,现在看太值了。”
张秋生举起桌上的水杯,以水代酒。“值了。”
林远舟跟他碰了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赵明辉从东京发来的消息。
“林总,五家意向客户中,有一家大阪的批发商今天发来了正式询价函。首单额度八十万美元。”
林远舟看完消息,把手机递给张秋生。
张秋生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日本市场,也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