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品牌污名的解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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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想了想，点头：“好，我下午回酒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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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四点。

通泰贸易办公室。

张秋生和坤苏拉蓬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坤苏拉蓬面前放着一叠文件——那是他整理的泰国五府分销商最新状态表。

“老板，”张秋生见林远舟进来，立刻站起来，“有进展了！颂帕那边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他认识的那帮分销商，有两个已经打电话过来，说想看看咱们的声明和对比照片。”

“好。”林远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坤苏拉蓬，你约一下那两个分销商，明天上午来公司谈。”

“没问题。”坤苏拉蓬说，“林先生，还有一个好消息。——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清迈一个老客户打来的。他以前跟通泰做过两年生意，后来被我欠款的事吓跑了。他刚才听说了通泰被收购的事，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以后还能不能进货。”

林远舟看向坤苏拉蓬：“你怎么说的？”

“我说行。”坤苏拉蓬笑了，“我说现在公司有中国老板注资了，资金链断了的事不会再出现了。他当场下了一个两万美元的试单。”

张秋生嘿嘿笑了：“老板，你看，咱们的牌子还没凉透！”

林远舟看着坤苏拉蓬，又看了看墙上那张歪歪斜斜的泰国地图——上面贴着坤苏拉蓬用红笔标的五个分销点，现在又多了一个更大的红点。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伸手在清迈的位置点了一下：“清迈有了，那孔敬、普吉、罗勇呢？”

坤苏拉蓬张了张嘴，然后说：“孔敬和普吉都有老客户，以前跟通泰合作过。这次我亲自打电话去问，应该能拉回来。”

林远舟转过身：“不是应该，是一定。你明天第一件事，就是给孔敬、普吉、罗勇的所有老客户打电话。告诉他们三件事——”

“第一，通泰被收购了，新老板是中国人，资金充足。”

“第二，通泰现在是‘远舟’品牌的泰国独家经销商，手里有防伪标签的新货。”

“第三，三个月内下单，价格按去年的行情走，不涨价。”

坤苏拉蓬认真地记着笔记：“记住了，林先生。”

“还有一件事。”林远舟说，“坤苏拉蓬，你认识泰国这边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的人吗？”

坤苏拉蓬愣了一下：“认识一个，在曼谷做律师，专门处理进出口纠纷。”

“明天下午，带我去见他。”林远舟说，“我要把方鸿图冒牌的事，在泰国这边正式立案。”

“立案？”坤苏拉蓬不太明白，“在曼谷立案，对温州那边的人有用吗？”

“有用。”林远舟说，“泰国的仲裁结果，可以让方鸿图的分销渠道彻底断掉。只要泰国这边的仲裁机构出了结论，方鸿图的货就不能在泰国上架。”

坤苏拉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好，我明天下午安排。”

苏晚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今天一天，颂帕下单一万九千美元，清迈的老客户下单两万美元。再加上海外拉蓬说的那几个潜在客户，如果顺利，一个月内泰国这边的订单量可以恢复到金融危机前的七成。”

张秋生吹了个口哨：“七成也不错啊！咱们来曼谷才三天，就拉回来这么多生意了？”

林远舟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曼谷的天空——乌云已经散尽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素坤逸路上那些刚被雨水洗过的招牌上。

“秋生，”他说，“你明天去一趟清迈，把那两个仓库的意向书签了。后天飞回马尼拉，跟菲律宾那边的公司对接一下——我让他们也出一份声明，跟泰国这边一样。然后把菲律宾的分销商也拉回来。”

“你一个人行吗？”苏晚晴有些担心。

张秋生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晚晴姐，我在马尼拉待了这么多天，路都摸熟了。清迈那边，坤苏拉蓬给我个联系方式就行。”

他站起来，收起桌上的图纸：“老板，你这一手，是打算把方鸿图在东南亚的渠道全部堵死吧？”

林远舟没有回答，只是说：“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看到泰国和菲律宾的声明都发出去了。”

张秋生嘿嘿笑了，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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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林远舟和苏晚晴坐在唐人街一家小面馆里。

面馆老板是个潮汕人，七十多岁了。他的面档不大，只卖牛肉面和鱼丸粉。林远舟要了两碗牛肉面，又加了一碟卤花生。

苏晚晴用筷子夹起一个牛肉丸，吹了吹，放进嘴里嚼着：“你今天让坤苏拉蓬去约仲裁律师，是真的打算在泰国打官司？”

“不是打官司。”林远舟说，“是立案备查。只要泰国这边的仲裁机构出了结论，方鸿图的货就不能合法上架。他把货从温州发过来，不管走香港还是深圳，入关必须清关。清关的时候，仲裁机构的结论就是烫手的山芋——海关不会放行。”

苏晚晴点了点头：“你早想好了？”

“在珠海的时候就在想。”林远舟说，“方鸿图在东南亚铺了那么多假货，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他有分销商，有仓库，有本地合作商。泰国这边的三条线，至少有两个参与了冒牌分销。找到他们，就砍掉方鸿图的一条腿。”

苏晚晴看着他：“那下一步呢？”

林远舟把碗里的牛肉捞出来，放到苏晚晴碗里：“下一步，等泰国和菲律宾的声明都发出去后，我在马来西亚也找个代理人。不是收购整家公司，是找个分销商，代理‘远舟’正品。只要马来那边也立了案，方鸿图的渠道就从泰国到菲律宾到马来，一条一条地断掉。”

苏晚晴嚼着牛肉，看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方鸿图本人下手？”

“不急。”林远舟放下筷子，“先堵死的渠道，让他知道，我不只是找他麻烦，是在拿走他吃饭的碗。等他急了，自己会来找我谈的。”

苏晚晴笑了，没再追问。

面馆里热气腾腾的，锅里的猪骨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老板在一旁切着葱花，嘴里哼着潮剧的小调。

林远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十分，曼谷时间。他又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林先生？”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我。”林远舟说，“菲律宾那边，声明发出去了吗？”

“下午就发好了。”电话那头说，“按照你在曼谷说的格式。明天的本地报纸上会登广告。”

“好。”林远舟说，“广告费从我香港的账户里扣。”

“林先生，分发太细了——那要不要在印尼也发一份声明？”

林远舟沉默了几秒：“暂时不用。你把菲律宾的渠道先稳住，等泰国这边全铺开了，再考虑印尼。”

“明白。”

林远舟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面馆老板端着一碟卤花生过来，放在他们面前：“年轻人，来曼谷做生意？”

“对。”林远舟说。

“不容易啊。”老板笑呵呵地说，“这边乱得很。不过你们广东人聪明，做生意的脑子转得快。”

林远舟夹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老板，你在这里开了多久了？”

“三十年。”老板说，“六几年的时候过来的。那时候曼谷还没这么多楼呢。”

老板去了收银台，用泰语跟几个本地客人说着什么，笑得很大声。

苏晚晴看着林远舟：“你觉得，方鸿图什么时候会知道我们在泰国做的事？”

“很快。”林远舟说，“颂帕那边的消息会传过去。只要方鸿图在东南亚的分销商收到那封声明，就会通知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反击？”

林远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没办法反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再降价，用更低的价格卖劣质货。但降价之后，他的利润就没了。再过几个月，他的渠道就全废了。”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让他废了之后，他会做什么？”

林远舟放下杯子：“他会来找我谈。到那时候，主动权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曼谷的夜——街上的灯亮了起来，霓虹招牌倒映在刚干的水泥地上，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到时候再说吧。”

面馆里的收音机放着泰国流行歌，混着锅里的汤沸声，还有老板哼着潮剧的调子。

窗外，曼谷的夜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