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定海遗址现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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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算瞥了眼自己脚上的绳索：“你锁的。”
“所以我让你解开。”
长生把腰间刀鞘往前一递。
“要不我替你解？”
陆算看了眼刀鞘，低头解开绳索。
海弦接过旧旗，双手捧着。她没向长生道谢，只把旗收进怀里。
长生也没问她要不要动手处置陆算。
海弦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族中长者。
“信物先归族中。”
陆算松了口气。
“还算讲理。”
海弦回头看他：“账还没算。”
陆算把话咽了回去。
——
海眼外沿，那些原本停住的船忽然向下一沉。
归墟七号船舱里传出一声长鸣。
潮源碑上的灰纹转向，定海钉周围的海水随之下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把海面往深处按。
长生抓住浮石边缘。
“都回船上！”
话音刚落，数十条铁链从海眼四周升起。
铁链拖过水面，缠上各家船只。巡天船盟的旗舰被拽得侧倾，海族的船队彼此撞在一起，商盟货船的锚索齐齐绷断。
定海遗址外阵开启了。
海面往下陷去，众人脚下的浮石连同船只，被拖向海眼。
叶欢站在归墟七号甲板上，酒壶撞上栏杆。
“长生，回来！”
长生刚要回应，沈若曦胸前的古莲命印已亮起。
灰白光从她衣襟下透出，照在海面上。
定海钉周围浮现出一艘古船的影子。
那艘船没有帆，船身布满旧伤。船舱里传来婴儿啼哭，一个女人抱着襁褓，立在舱门前。
她的手腕缠着半截命链。
古船驶过翻涌的潮头，身后跟着几艘追兵。有人在船尾拉起一道阵幕，替它挡住迎面扑来的海浪。
沈若曦抬起手。
影像里的女人也抬起手。
两只手隔着漫长岁月，落在同一处船舱木板上。
“那孩子……”沈若曦开口，话只说了一半。
光影中，一道熟悉的旧纹从古船舷侧浮现。
道一圣地的山形印。
叶欢握住船栏，手背青筋绷起。
“是那艘船。”
长生回头看他。
“师尊，你认出来了？”
叶欢盯着古船影像：“当年捡到你时，你身边那块潮纹布，就是从这艘船上留下的。”
“你知道是谁把我送到下界？”
“我只知道古船曾经经过青云大陆附近。”
“那是谁安排的？”
叶欢没有回答。
古船影像在海潮中摇晃，船舱里那只襁褓被人抱起。画面随即散开，只剩船尾一段残缺的航纹。
长生看向沈若曦。
“娘，你还好吗？”
沈若曦扶住船栏，按着命印的手没有松开。
“我看见自己护着那个孩子。”
“是我吗？”
“我不知道。”
“那就先记住这一段。”
她抬手碰了碰长生的头发。
“你在就好。”
长生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海面上，猎庭的无灯船阵同时亮起白纹。
几名猎庭修士从船舷跃出，手里牵着细链，链端伸向沈若曦胸前的命印。
“护渡者命印已现，取锁！”
凌念生抬指，霜线封住一条细链。
姬红雪长剑出鞘，斩落另一条。
柳如烟掠过船侧，短刃挑开第三名猎庭修士的手腕。
可细链没有断，余下几根绕开众人，仍朝沈若曦探来。
长生胸口的门栓之核扣响。
咔。
灵力刚从经脉中涌出，便被锁扣压回一截。
他没有强行催动第五重封印，只将潮源碑按在两人之间。
碑光照出细链上的命纹。
长生抬手，祖纹沿着手臂爬上沈若曦的命印，门栓之核随之扣合。
咔。
命印外的莲瓣合拢，细链全被挡在外面。
猎庭修士往回拉链，链身却被古莲命印牵住，无法抽走。
长生抬刀斩向那些链节。
“谁再伸手，我就把谁的手留下。”
猎庭那边没人应声。
海眼的下陷仍未停歇。几艘船被铁链拖着往下滑，船上的修士纷纷弃船，试图踩着潮纹往外逃。
长生抓住归墟七号伸出的船索，将沈若曦送上甲板。
“师尊，接住我娘！”
叶欢伸手拉住沈若曦，顺势把她护到船舱门边。
长生留在外侧，掌中门栓之核的纹路沿着潮源碑铺开。
海眼外阵每牵动一次，他便将一处阵纹扣住一息。
一息已够。
巡天船盟的数艘船趁势脱离锁链，海族遗脉也借着旧锚链稳住了船身。海弦带人拉起落水的船员，商盟货船则趁乱割断了缠在船底的铁索。
“长生！”刘大雷抱着丹箱从舱门后冲出来，“你要撑多久？”
“不知道。”
“那我给你补灵丹？”
“别拿没标签的。”
刘大雷翻出一只红瓶。
长生看了一眼。
“这个是什么？”
“补气丹。”
“有什么副作用？”
“药力有些急。”
“怎么急？”
“吃完就想跑。”
长生把瓶子推回去。
“你自己留着跑。”
刘大雷把瓶子塞回丹箱，又掏出另一只蓝瓶。
“这个能稳住灵力。”
“副作用？”
“想睡觉。”
“那也不行。”
长生将潮源碑压得更低。碑光沿着海眼外缘散开，门栓之核一扣，拖着众船下沉的铁链停了片刻。
他抬头看向海眼深处。
那枚定海钉仍插在海底，钉身上的纹路逐条亮起。
古船的影像已经消失。
沈若曦的命印归于衣襟下，仍旧发热。
长生手腕上的牵引绳连震三下。
他转头看去，沈若曦握住了绳子的另一端。
“我没事。”
长生点头。
海眼里传出一声古老船钟的声音。
当——
钟声穿过海水，沿着潮纹传到每一艘船上。
潮源碑停住了。
海面上所有铁链一齐松开，定海遗址外层向两边敞开一道石门。
长生体内，第七重封印自行亮起。